冼鳶的神色微微一變,先是將桌子上帶著麥克功能的話筒關掉,隨後將自己身前的抽屜鑰匙一擰,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李知媛看到的一刻眼前就是一亮,猶如挖寶看到金子一樣,伸手就想拿過來。
可誰知冼鳶卻將袋子往後一抽,面露躊躇之意,看著她說道:
「要不還是算了,感覺後果會比較嚴重。」
李知媛伸手撲了個空,當然極其不樂意,她語氣也透露出了幾分著急,勸說道:
「冼醫生,可不能臨陣反悔啊,你放心,我只是要當年的醫療記錄和診斷書來看看,不會篡改,就是節目素材需要,絕對不會出賣你的,我們之前說好了,不是嗎?」
冼鳶先是沒有說話,坐在那裡,李知媛感覺到她與前幾次見面不太一樣,可能是因為看現在事情大了,怕惹禍上自己身上。
於是她將手包開啟,從中拿出一張寫好的支票,往冼鳶面前一放,說道:
「你看,這個我也準備好了,放心,我只是節目效果,不是為了害死誰。」
後面的病人先是敲了幾下門,李知媛知道時間也快到了,看來不及再聊,趁著冼鳶愣神,俯身上前將牛皮紙袋拿了過來,將支票往桌上一放,笑著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哦對了,這幾天還是先不要兌哦,為了你好。」
說罷,就關了門,邊拆著袋子,邊大步離開了。
大約1分鐘後。
「醫生,我現在可以進來了嗎?」
「可以了。」
與剛才失神的狀態完全不同,李知媛走後的冼鳶像是一下子換了一個人,表情也輕鬆了許多,她將那張支票不留痕跡地收到了口袋裡,恢復正常地說道。
……
邊拆牛皮紙袋邊往辦公樓走的李知媛,按奈不住內心的激動,甚至都忘了給等在外面的小孩們發訊號讓他們進來,自己一個人就走到了辦公樓的樓下。
銀杏葉金燦燦的,與醫院白色的建築相比,真的是很美很漂亮。甚至有看病的病人都在駐足拍照的地方,李知媛根本無暇欣賞。
她飛速地將牛皮紙袋的繞繩解開,在秋風吹過樹葉的聲響中,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有了,終於有了!
只要有這個醫療記錄和當年的判定書,哪怕輿論的聲音因為顏玖轉向趙霽誠,她有東西來證明自己的那些報道都不是虛擬杜撰了!
有人質疑,她就可以放出這個證據,增加公信力,甚至在節目上,她也可以拿這個大做文章。
當初找冼鳶談的時候,她沒想過一定會成功的,她只是聽說了她和趙霽誠在醫院的逸聞趣事,談的時候都不敢太多暴露自己的想法。後來冼鳶主動給她打電話,這個聯絡就這樣建立了起來,她告訴她自己想要醫療記錄的意圖以後,足足兩天,冼鳶都沒有聯絡她。
最後可能又受了什麼刺激,同意並且要求獲得報酬了。
她甚至巴不得她願意接受報酬,相互制裁的手段起碼要有一個,才能避免她隨便出賣自己。
也確實是到了約好的見面時間了,李知媛不能再細看檔案,只好將東西放進了自己的檔案袋裡,走到辦公樓門口,跟保安登記後,就進入了裡面。
與醫院大樓內人來人往不同,辦公樓內格外安靜,等電梯的只有李知媛一個人,她哼唱起了輕輕的小曲,邁步進入了電梯裡。
「您好,我是s臺的記者,李知媛,已經和你們領導約好了的。」
下了電梯,她直奔大門口坐的秘書,亮出記者證,說道。
「好的,請您稍等一下。」
秘書朝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
李知媛看著距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門,心跳得更快了,她坐下等著秘書打電話確認領導現在是否可以見她。
等了大概不到一分鐘,秘書從自己的位置上離開,看著李知媛,笑著說道:
「上一個談話還沒結束,麻煩您先移步大會議室等。」
李知媛疑惑地微微皺了下眉,隨後笑著說道:
「我可以在這裡等的,沒事。」
可秘書還是笑著,朝對面的一個大門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
「領導說了,等下還會有其他人來,還是請您會議室等吧。」
其他人?
李知媛腦海中立刻出現了「趙霽誠」這三個字,據說他一直沒有出休息室,難道等下也要被領導叫過來,和她當面商量嗎?
那當然好了。
到這裡,她也回敬一個微笑,開門走進了大會議室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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