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真的?!」
冼鳶坐在監控室裡,聽著剛從現場回來的檢修人員給她複述了一遍現場的情景,尤其是說到溫樂黎出來以後一直抱著趙霽誠不撒手,簡直是火冒三丈。
她這不是白冒風險費功夫了嗎!
「不是,冼小姐,我擔心的是,本來您說就是逗她一下,我這邊停一下電梯就好,沒有生命危險,可她……她好像受了挺大驚嚇的,會不會出事情啊……」
技術人員有點後怕,看今天溫樂黎的樣子不像裝的,怕這個小玩笑惹出事來,於是問道。
冼鳶眼神左右閃爍了下,她也沒想到,本來就是想嚇一下溫樂黎,沒想到她還有毛病,這萬一真出人命了,縱使是她爸,也沒法保住她。想到這兒,她更憤懣了,卻還是按住沒有表現出來,心裡覺得今晚真是不值當,偷雞不成蝕把米,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這個溫樂黎,運氣也真是夠好的!
與此同時,她咬牙切齒的物件,緩和了些地坐著,手裡拿著熱牛奶盒子,安安靜靜地喝著,段青時間來不及,已經去值班了,此刻就剩下溫樂黎和趙霽誠兩人。
她將牛奶放到一邊,看著一直在門口也不進來的趙霽誠似乎在等什麼人過來,側臉對著她。
如精雕細琢般的線條,真的是好皮相,鼻樑高,一雙桃花眼,卻因為眉宇間的冷峻氣質而有種強烈的對比感,她上一次這麼仔細瞧他,還是那次在餐廳輔導論文的時候。
他睫毛很長,這點她記得。
溫樂黎無法說出此刻心裡的感覺,剛才那些恐懼度過,留下最強烈的記憶就是趙霽誠在門口跟她說的那句話。
是她從未聽過的語氣。
她突然想起楊蓓說的「變化」,一下子生出幻想是不是趙霽誠真的是那樣的人啊,她看著他,眼神就挪不開了。
趙霽誠看李護士還沒拿來,低頭看了眼表,扭過頭來發現溫樂黎正呆呆地看著自己,微微挑了下眉說道:
「你不舒服?」
溫樂黎趕忙搖了搖頭,將頭撇向另一側,說道:
「那個……師兄,我好多了,你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
趙霽誠再次低頭看了眼表,沉思片刻說道:
「你等會兒怎麼回去?」
溫樂黎愣了一下,說道:「嗯……剛才小錢說她男朋友來接她可以順道接我,但現在看來她應該是走了,我……」
正說著,李護士終於拿著擦汗的毛巾和一杯熱水來了,趙霽誠如釋重負地拿起車鑰匙就朝外走,走之前說道:
「這樣,你等我20分鐘,20分鐘之後我回來送你回去,可以嗎?」
溫樂黎不知道他怎麼了,但聽他說要自己等,還送自己回去,心裡又是一陣暖意,笑著點了點頭,「好」字剛落地,趙霽誠就快步出去了。
……
顏玖在外頭等了一會兒車子,夜班車間隔本就比較長,她坐在站臺那裡,感覺有些冷,不過因為腦袋裡想得是今天發生的一切,時間很快就過來了,夜班車來了。
車上還有些打扮時髦的年輕人,看來是剛剛從酒吧一條街趕了夜場的,車上有人,這就讓她沒有多緊張了,她坐在前面的位置,將窗戶關上,透著玻璃看著外面,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結合著睏意,讓她眼睛漸漸有些睜不開了,靠著玻璃,迷迷瞪瞪的,可只有幾站地,怕坐過站,又強迫自己不能睡,腦袋只能和玻璃發生著小碰撞渴望讓自己清醒清醒。
開著開著,迷糊中突然聽司機師傅抱怨了一句後面的車:
「媽的,超過去不就行了,一直跟在後頭幹嘛呢,不認識路啊!」
又過了十分鐘,到站了,顏玖刷卡下車,清醒了些,很警惕地看了眼有沒有人跟著自己,然後開啟手機手電筒,朝小區大門走去。
走幾步回一次頭,走幾步回一次頭,街道上幾乎沒什麼人了,只有遠處停著一輛車,估計是半夜來接活兒的黑車吧,她沒仔細看,也沒有多想,刷卡進了門,緊張感終於小了些。
想想要是趙霽誠真的拋下不適的溫樂黎來送她,她自己也會過意不去吧。
顏玖朝自己家的單元走去,終於平安到了家,雖然心裡還是亂如麻,可她太累了,真的很想休息。編輯了條到家簡訊群發,就關燈準備睡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剛才小區的攔車槓抬起來又落下,一輛車開進來,繞了一圈,開車的人手機螢幕一亮,眼眸中終於一抹安心之意,卻還有更復雜的情緒混雜其中,他輕輕嘆了口氣,在單元門口停了停,而後又迅速開了出去。
……
第二天顏玖再起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距離deadline的時間不多了,雖說這兩天生活忙亂,事件層出不窮,她真想一覺睡到地老天荒逃避這一切,但沒辦法……
為了掙錢,要起床啊!
她趕緊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看到條未讀簡訊,是溫樂黎發來了,問她今天怎麼不來?
其實顏玖對她印象一直還是可以的,她對自己也非常友善,有什麼好吃的都給自己額外帶一份,也說過是真心想做朋友,她沒有什麼理由去討厭她。
但不知為何,看到這條簡訊顏玖心裡有一點點彆扭,她總是想到昨夜的情景,然後開始更加心煩意亂起來,她將手機扣下,揉了揉頭髮,想著等下回好了,剛剛開啟電腦又覺得不妥,編輯了條:今天在家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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