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過來拿，你幾點值班結束？」
「快了，東西放桌上。」
「那我去拿完，能勞煩趙大醫生開車捎我回來嗎中國好鄰居：）」
顏玖打出那個微笑時，臉上其實就掛著一抹笑意，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緊張地盯著趙霽誠的名字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後來了一個字：
「好。」
她立刻爬起來，哼著歌，穿衣服準備出門，門口有夜班車到醫院，市中心就是這點方便，哈哈。
……
溫樂黎剛才小酌了幾杯，意識其實還算清醒，畢竟這跟她以前參加過的飯局而言，好應付很多，包廂吃完飯，大家又一起出去唱了歌，正在歡鬧之餘，坐在她旁邊的神外實習大夫小錢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什麼呀，現在讓我去嗎？」
「怎麼了？」溫樂黎本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聽著他們唱，看到小錢似乎遇到了問題，開口問道。
「誒呦，說是我白天一份病例填的有點問題，知道我在附近，讓我現在去核查。」
溫樂黎低頭一看錶，已經快十二點了，小錢瘦瘦弱弱的，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拽了拽溫樂黎的衣袖，咬唇請求道：
「樂黎，能麻煩你陪我回去一趟嗎？太晚了，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溫樂黎遲疑了一下，隨後溫柔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
五分鐘後，接近凌晨的街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顏玖從夜車上下來，攏了攏外套，還是晚風微涼啊，她可不想感冒，她手上本來拎著剛在門口24小時便利店買的熱牛奶三瓶，而後抱在了懷裡，想想趙霽誠和段青都值班辛苦，喝點熱牛奶有好處。
段青給她發來簡訊，問她到哪裡了，他剛剛從休息室過來，睡了幾個小時，準備接替自己師父的班，師父換班之前還想再看一眼今晚收治留觀的病人，出去之前讓他告訴顏玖，充電線放在桌上，叫她稍等他一下。
顏玖一句到了剛剛發出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上了電梯，剛想再看是不是溫樂黎，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血液科的白大夫。
顏玖後來也去看過念念幾次，她父母都在那場車禍中沒了，現在是外地趕來的親戚在照顧，病情也算穩定住了，她一來二往，也和白大夫認識了。
「今晚你們科室你值班啊？」
她看著白大夫手裡拿著的從販賣機買的咖啡和零食，笑著問道。
「是啊，你怎麼來了？」白大夫看著她手裡拎著的牛奶，眼珠一轉，同樣笑著打趣道：
「來找趙大夫啊？」
顏玖低頭一笑，承認說是，確實啊，她就是來找他拿充電線的。
可這話在白大夫耳朵裡就變了意思，她摁了電梯上行，一臉瞭然於胸的表情，道：
「哈哈，我就知道。」
顏玖知道明天念念就要出院回她親戚在的老家了，這個孩子很可愛，也挺不容易的，她很喜歡她，將袋子裡的自己要喝的牛奶拿出來，在臉上靠了靠，還是熱的，遞給白大夫說道：
「回頭麻煩幫我放在她床前吧。」
白大夫剛想接過去，電梯就來了，顏玖像是被那「叮」的聲音提醒了似的，將牛奶往袋子裡一放，跟著白大夫上了電梯，說道：
「我還是上去看看她吧，估計在睡，再瞧一眼。」
……
溫樂黎等在神外辦公室的外面，小錢進去翻病歷單好久了都沒有出來，她站在安靜的樓道里，因為酒勁過去了而有些冷，想下去急診那兒拿件自己平時放著的外套，於是跟小錢說了聲，就摁了電梯向下的按鈕。
「那我們回頭樓下見吧，我男朋友開車來接我了，我們先送你回去，謝謝樂黎啦。」
小錢看著她上了電梯，長舒一口氣，停下了找東西的動作，趕緊編輯了條簡訊，發了出去。
此時是深夜，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少，這個東北角的兩臺電梯外的每一層，都沒什麼等的人。
一臺的數字顯示著紅色，下行，一臺顯示上行中。
然後，左邊那臺的顯示數字驟然消失了。
作者「昀澤野」的其他小說
《無可奉告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