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辦公室裡只有顏玖一人在趕劇本。
趙霽誠上午在搶救室當值,段青被人叫走,不知所蹤。
她改稿和寫稿同步進行,之前跟趙霽誠的婦產科見聞,讓她靈感迸發,突破了寫不出12集結尾的瓶頸,更加積極又熱烈地創作新一集的故事。
正當忘我創作,辦公室本就虛掩著的門被人敲了敲,她抬頭說了句請進,一個俏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您好,您找誰?」
顏玖一看是個陌生面孔,下意識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站起身來,禮貌地笑著問道。
女子卻不太友善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按捺著什麼不滿似的,還是儘量好聲好氣地問了一句:
「段青在嗎?」
「他不在。」
顏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先聽到一聲用平靜斂著絲冷漠的聲音響起,門再次被推開,趙霽誠裡面還穿著藍色的手術服,外面罩著白大褂就進來了,看來是剛剛結束他忙碌的上午。
他看了眼女子,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來,開啟電腦就在檢視什麼,彷彿答完一句不在後,這個女子的存在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他也不想多理會。
顏玖覺得有些不對勁,如果是進來找段青的病人,趙霽誠絕對不會這個態度,他雖然平時待人語氣什麼的,是清冷了些,但面對病人絕對不會拒之不理的。
果不其然,女子看趙霽誠沒有再跟她多說一句話,而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一下子火就上來了,也不顧顏玖這個不明真相的旁觀者,直接就控訴道:
「趙醫生,你是他的老師吧,你說說他呀,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顏玖嚇了一跳,站著也不知是上前安慰還是什麼,就傻坐在那兒看著。趙霽誠正上系統填彙總,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充耳不聞她多大聲似的,一句話也沒多說。
「得,也不知道他都跟你說了什麼,反正現在左右都是我的錯了唄,我也不跟你白扯了,段青呢,叫他來!」
她的音調一下比一下高,辦公室的門本就沒有完全關,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啥的就看起了熱鬧,屋內卻因為趙霽誠的沉默像冰箱裡頭似的。
氣氛尷尬,但顏玖更替那女的尷尬……
她知道這是誰了,那個只在傳聞中聽過的段青的女朋友。
正當此時,門一下大開,同時帶進來的還有外面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段青聽聞前女友來找他,居然在辦公室裡找他師父鬧,趕緊就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將門「duang」地一關。
趙霽誠這時才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眼神經過了不知所措也出不去了的顏玖,繼而輕描淡寫地掃了段青一眼,說道:
「去哪兒了?」
段青剛窩上來的火一下就散了,倒是冷靜了許多,有點不好意思,撓了下頭,說道:
「主任找我。」
「可以解決好的吧?」
趙霽誠朝那開始眼眶蓄淚的女人努了努下巴,繼而再次投入到他的要立刻交的表裡。
段青對於目前這個情況非常頭疼,他沒想到她能鬧到這個地步,居然來醫院了?!
「走,我們出去說。」
他覺得現在當著師父和顏玖面處理自己的事很難堪,於是拉了一把舒晴薇的胳膊,想和她去醫院外面解決,沒成想被對方一把甩開,舒晴薇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指著段青開始聲淚俱下道:
「段青,你說,這麼多年了,之前你在別的科就算了,自從你去了急診以後,我多少次找你找不到,多少次約會放了鴿子,紀念日你一個電話就被叫走了,平時也是晚上值班就睡在醫院不回家,哪個女的能忍受?我跟你三年了吧也,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那房子是咱倆當初交了20萬定金,是為了以後結婚要買的吧,房子說不要就不要,買了以後,我們一人一半不行嗎?損失那麼大,分手了讓我好過點不行嗎?」
顏玖懵了,怎麼這指責,聽著段青像是耽誤人家青春的渣男啊?不對啊,她認識的段青怎麼可能會是她說的這樣?她看向趙霽誠,後者停下了打字的手,靠在椅背上,眼神不知落在何處,整個人倒顯得與世無爭,一點兒外露的情緒都沒有。
段青像是實在忍不了了,他本不想發火,可舒晴薇這句句指責如同紮在他心裡一樣,他低著頭,一下就笑了,這笑無奈的讓顏玖聽著有些揪心,然後見他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對方,一字一句咬牙道:「原來……是因為這個。自從那天我撞見你和那個男的約會,我這幾天睡在醫院,就天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在急診太忙,對不起你了,看來在你心裡,真的是因為這個……都成我的錯了?定金?你要是談錢,那我就不客氣了,那定金是我爸媽給我的!給我們!給我們結婚用的!現在都分手了,還留著幹嘛,那房子買了我看都嫌惡心!」
舒晴薇沒有辦法,她不是本地戶口,不能直接貸款買房,現在涉及利益,就算分手了,也絕不能吃虧。
作者「昀澤野」的其他小說
《無可奉告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