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和它們的主人一起衝向老頭,但伴隨著神光的外放,可怕的神力匯聚成的光柱橫掃而過。式神們發出驚恐的喊聲,隨後一個接一個在光柱下碎裂,安倍出川手上的紙符也一張接一張地破碎。最終光柱掃過了他的身體,站在其後方的我親眼看見他的身體在光柱掃過後從我眼前消失,留下的是一地鮮血和讓人心寒的屍體。
安倍出川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沒有嚥氣,他緩緩轉過頭看我。口中喃喃自語像是在說什麼話。我聽不清楚,但看著他的口型好像是說讓我幫他報仇。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這個男人,可憐也好。愚蠢也罷,放到今天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也無需去過多的評價。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安倍出川沒有生在那個看起來金碧輝煌但實際上黑暗陰森的大家族中。而是和前利雨郎這樣生在落魄家族從小奮發圖強,受到整個家族的支援和鼓勵的話。興許,他能變成第二個前利雨郎吧…;…;
安倍出川的死給在場的每個人敲響了警鐘,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毫不留情殺死的人是絕對冷酷無情的,而他們之中任何人如果背叛,相信下場一定比安倍出川還要慘。眾人之中。尤其是蘆屋摩崖的臉色最難看,安倍出川這一死,老頭的目光可就落在他身上了。要是他搞不定我的話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蘆屋摩崖…;…;」老頭走到他身邊,低聲喊了一句,蘆屋摩崖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轉頭看著老頭說道:「前輩…;…;不,大人,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拿下巴小山。」
安倍家的老頭笑了笑道:「當然,你不能讓我失望。」
話說到這個份上,蘆屋摩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你好好的蘆屋家大爺不當。非要摻和這檔子渾水,跟錯人了吧。」我譏諷道。
「我必須殺了你。」蘆屋摩崖說話間便摸出了紙符,當然這傢伙也學聰明了,知道單打獨鬥估計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一招手,讓一群邪道陰陽師圍住了我,準備靠眾人的攻擊讓我分心,方能找出我的破綻從而打敗我。
可就在這個檔口,天台大門被一下子推開,巨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大群人湧上天台。帶頭的正是前利雨郎。
「山哥,我帶人來幫忙了!」他隔著老遠便衝我喊道。我面露微笑,高聲說:「好!」
「你們…;…;反叛嗎?」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的安倍家老家主勃然大怒,之前在天台底下還以為自己降服了眾人,但現在這群人居然敢反抗自己。
「你倒行逆施,身為凡人卻撼動天神。歹毒心腸不放過黎民百姓,就你這樣的人如果成了神明那天下還有天平日子嗎?更何況,你只是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你是所作所為稱不上是神。我們身為陰陽師,就必須以保護蒼生為目的,今天,我們定會打敗你!」前利雨郎這小子此時口才賊好,一口氣說的自己這邊是大義凌然。
「殺了他們!」勃然大怒的老家主狂吼一聲,四周的邪道陰陽師聞訊立刻和前利雨郎那邊打了起來。但是他們這一攪局,卻將本來圍攻我的邪道陰陽師都給抽走了,當下蘆屋摩崖周圍沒了幫手,這廝臉色可就不那麼好看了。
「現在就剩下你了,蘆屋摩崖,你也見到安倍出川的下場。真要和我一戰?」也不是我囉嗦,蘆屋摩崖就是老頭派出來的炮灰,我和炮灰這邊動手耗費了氣力,等一會兒和老頭動起手來可就吃虧了。因此如果能讓蘆屋摩崖能醒悟反過來幫我的話,我多囉嗦幾句也無妨。
「我想做蘆屋家的家主,這是我過去的夢想,但我和安倍出川不同。我曾經隱藏過這樣的夢想,尤其是在我哥哥那麼出色的時候,我已經認定了自己只能作為幫助他的左右手。可他卻隕落了,安倍出川是個懦夫,又或者說是個沒有才能卻喜歡幻想的傢伙。但我不同,我知道我能管理好整個家族,但家族對我並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