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影緩緩走出黑暗中,大約有接近二十米高的身體,以及一雙在黑暗中散發幽幽紫光的雙目,全身的鱗甲在火光的對映下散發出燦爛的金光,一頭活了數百年的妖獸,龐然大物,正慢慢地走進我眼中。
「來了,小心,大家小心!」後面的陰陽師大聲喊道。
我吐出口中的菸圈,空氣裡已經能聞到土尾身上淡淡的臭味,它停在了鳥居的後方,而我則站在鳥居的這邊。鳥居是日本神社前高大的木頭架子,象徵日本神界和人間的分割線,被看做是結界的大門。也就是說,當我踏過了鳥居就進了日本的神界了,而在鳥居外面就還是人間。當然在通常的神社裡這就是個象徵意義,但眼前的可不一樣。我和土尾就隔著幾米的距離,這麼高的傢伙,我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它的眼睛。它對我充滿了敵意,甚至可以說連空氣中都充滿了殺氣。但凡只要我跨過眼前的鳥居,那就是進了它的地盤,它必然會對我下殺手。當然,它也不會跨出鳥居來,因為跨過了這道界限就是進了人間,便是違反了神明保護法。
我們就隔著這一座看似沒什麼用的木頭架子互相對望!
身後的人全部緊張到了極限,這在他們眼中可是邪神,數百年道行的可怕妖獸。蘆屋芳子情不自禁地攥起拳頭來,低聲自言自語道:「應該沒事吧……」
就在此時,土尾先來了個下馬威!深深一呼吸,隨後對著天空就是一聲狂暴的怒吼,震天的吼聲響徹雲霄。狂風在黑暗中翻滾,吼聲像是有萬道雷霆同時爆炸,瘋狂的吼叫讓人心驚膽戰。吼完之後,便看見陰陽寮這邊的人一個個都將耳朵捂了起來,還有幾個甚至被震的耳朵下邊都流血了。同時,土尾釋放出的可怕妖氣像是無形的大浪迎面而來,將身後一排人往後推。
眼看這一幕,嚇的大傢伙都吃了一驚!
蘆屋芳子膽子也不大,幾個蘆屋家的老人急忙將她拉到了後面,安倍雲山那邊也帶著人趕忙往後縮了縮。全場恐怕只有門穌和前利雨郎還沒退的,門穌對土尾這種所謂的「邪神」是不屑一顧,在它眼裡,這他媽還邪神呢?就是一超大號的穿山甲。
我嘴上的煙倒是被它這嗓子加上往外吞吐的妖氣給吹滅了,無奈地從嘴上摘了下來,笑了笑道:「前利雨郎,你幫我翻譯翻譯,告訴它,今天把雲儉交出來這事兒就算了結了,要是不交出來,我進去找它。」
前利雨郎一聽趕緊幫我翻譯,土尾雖然不像我遇上的渚幽啊五皇子啊那一群遠古大妖那般通靈,能口吐人言,但還是能聽懂我們說話的。聽到我讓它交出雲儉後頓時哈哈一笑,抬起巨大的爪子就往地上捶了一拳,這拳頭力量可是真大,一拳下去是地動山搖。
前利雨郎也縮了縮腦袋,低聲道:「山哥,我看它這算是回答了吧。」
「嗯,那我就自個兒進去吧。」
話音剛落,我身上三分之一的穴海同時發動,儲存於穴海中的氣息開始向外吞吐,對面的土尾原本看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也沒當回事兒。但現在我身上的穴海開始一發動,它才察覺出不對勁。朝著我頻頻低吼,尾巴不安地在地面上掃來掃去發出巨響。像是在警告我不可以進入鳥居,後方的陰陽師們一看我這裡要動手了,都知道今天的好戲終於要上場了,一個個也都凝神靜氣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