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災難,一場不在計劃中的災難。或許這一切都在陶老頭的計劃之中,他改良了邪羅剎,將只能有一半機會成功的方法告訴了嶽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嶽乗,但嶽乗的死卻在他的計劃之中。因為他從沒告訴過嶽乗,啟動邪羅剎是需要資格的,而現在無論是修為還是地位,嶽乗都並不具備。
嶽乗開啟了五把本該封印邪羅剎的鎖,大量邪氣湧出,這一次不是在幻境中,而是在現實內,邪羅剎緩緩地從玻璃棺材內走了出來。
它移動的很慢,脆弱的骨頭在碰撞中發出「咔咔……」的響聲,它搖搖晃晃地踏在了地面上,邪氣附著在它的身上,幻化成了一件黑色的外衣。
「怎麼回事?」此時才發現大事不妙的眾人驚訝地看向邪羅剎。
乾屍站在血色的月光下,緩緩舉起手,黑綠色的眼睛看向天空,隨後深深呼吸,然後張開嘴低聲說道:「我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我從磨盤後面站起來,即便隔著這麼遠我還能感覺到邪氣暴動後的壓迫感,滿面震驚的我看著前方,低聲說道:「嶽乗,你居然把它放出來了……」
周圍所有的戰鬥都在此時此刻停止,老牛妖看著在空中和地面上流動的邪氣吃驚地說不出話來,縱然像它這樣活了這麼久,但如此強大而可怕的邪氣還是第一次看見。而剩下的人更是恐懼的不斷後退,唯有被控制的嶽乗還矗立在邪羅剎的背後,仿若變成了斷線的木偶。
「我餓了。」邪羅剎低聲自語,黑綠色的眼睛落在了附近一個人的身上,說話間舉起手,一股邪氣隨著它的手擺動落在了此人的身上,不出片刻時間,便將此人周身精血皮肉都給吸了個乾淨。前後也不過幾秒鐘時間,但此人已經成了一堆骨頭。
「啊!」當這一幕發生後,不少脆弱而膽小的人狂喊著往後逃了出去,但邪羅剎的殺戮卻只是剛剛開始,天空中的邪氣像是變成了無數可怕的惡魔,它們為邪羅剎尋找新鮮的血肉。不斷地吞噬並未讓乾屍有任何變化,但伴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周圍的邪氣卻在增加。
天象大變,狂風從四面八方吹來,閃電和血月竟然同時出現在了天幕上。縱然是厲害的妖族或者惡鬼能改變天象,但也不會讓幻境變的如此混亂。
而現在,生命在被屠戮,恐懼伴隨著邪氣不斷增長,邪羅剎站在所有人的中心,成為了終結萬物的魔王。
被屠戮的並不只有人類,邪氣掠過妖族的時候同樣奪走了很多妖族的生命,即便它們能稍稍抵抗一下。老牛妖目睹自己的同胞一個又一個倒下,怒火不斷地在其內心中噴湧,即便它感覺到了來自邪羅剎的可怕實力,但作為妖族頭領的它必須要保護自己的族民!
「給老子住手!」老牛妖憤怒地衝邪羅剎咆哮,天空中一道邪氣衝著它飛了過去,但還未靠近老牛妖便被其釋放的妖氣給打散了。這一幕加上那一聲怒吼吸引了邪羅剎的目光,乾屍回過頭去望見了老牛妖,用沙啞而寒冷的聲音說道:「一頭牛妖,好像有些道行。」
「哞!」老牛妖咆哮起來,半妖化後雙手鼓動妖氣,化作狂風席捲乾屍而去。但這狂風卻被邪氣輕鬆地擋住,然而老牛妖殺心已起,直撲乾屍衝了過去,在狂風過後,老牛妖身子從風中浮現出來。雖然過去是個文官,但老牛妖打起架來也不含糊。這四周的邪氣那麼強可見邪羅剎道行高深,靠自己的妖氣和它拼估計難以取勝,但邪羅剎的身體看起來只是一堆乾屍而已,近身格鬥的話,邪羅剎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打定這主意的老牛妖準備靠近身戰鬥分勝負。
一拳擊出,老牛妖整個胳膊就像是鋼鐵打造,拳風甚至在空中發出「啪」的撕裂聲,然後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邪羅剎的胸口。只聽見「嘭」的一聲,邪羅剎的胸膛居然被老牛妖給打穿了,粗壯的胳膊從邪羅剎的後背伸了出來。
「草,我看你還不死!」老牛妖一擊得手興奮地喊道。
「呵呵……」但沒想到它剛得意了沒多久,便聽見邪羅剎陰冷的笑聲傳來,老牛妖抬起頭看去,瞧見邪羅剎竟然在對著自己冷笑,彷彿完全沒有因為胸口被打穿而出現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