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可準備好了?」青陽這句話問的相當有自信,他的臉上瀰漫著寒氣和殺意。
「來吧。」關前輩輕輕轉了個劍花,下一秒,青陽的身影竟然奇妙地從他眼中消失了。如同雪花化作冰水,眨眼間消融不復存在。
「怎麼會不見了?」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中大部分都吃了一驚,只剩下銀蛇般的花雪軟劍在他們目光之內,隨後軟劍突然動了,好似刮過的一陣寒風迎面吹向關前輩,而當花雪軟劍掠過關前輩面容的一刻,所有人都看見他沒有任何動作,沒有舉起手,沒有甩出劍氣,甚至連表情和目光都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是走在寒風裡的人,你不會因為迎面吹來的大風而躲避,因為你知道就算再怎麼躲避寒風還是會刮過你的身體,你能做的只是不在乎並且忍受下去。
但此時此刻刮過關前輩面容的不是寒風,而是一把劍!
「嘶……」當花雪軟劍停下來的一刻,關前輩的面頰上被開出了一道血口,不長也不深,但鮮血卻順著他的面頰流了下來,流出的血不多但足以讓每個人看見。剛剛一指便破了龍虎山的五龍大陣,證明自己有一覽眾山小般實力的關前輩今天第一次受了傷。
「前輩,你大意了。」青陽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聲音的響起,眾人才看見他的身影。其實他就站在劍旁邊,右手緊緊地握著軟劍劍柄,但在軟劍刺出去的一刻,他的人卻神奇的消失了,這邊是人劍合一,這就是用劍的高手!
「如果我剛剛手上拿著的不是軟劍,那現在您的喉嚨已經被開了個洞了。」青陽一擊得手,說話不免有些傲慢起來。
「呵呵……」關前輩笑了笑,回過頭去,舉起了手中水藍色的長劍,一滴血順著劍身滑落,滴在了地面上,在燈光下,這滴血看起來如此清晰。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滴血並不是關前輩自己的血。與此同時,青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握著花雪的手臂上居然被劃開了一道傷口,傷口很淺,但卻流出了血甚至讓道袍的襯裡都染紅了。
「什麼時候?」青陽眼中露出驚訝,因為他並沒有看見關前輩出手,實際上不僅僅是他,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而在場的所有人也都不知道青陽為什麼會受傷?
「是劍氣!」這一刻,涽亞和黑骷髏同時說出了這三個字。在場的人中,他們兩個是除了關前輩和青陽外本事最高的人,甚至涽亞還要比青陽修為高上一絲,因此他們倆也是唯二搞懂青陽為何會受傷的人。青陽是當局者迷,而其他人則是沒到那個層次。
「你說什麼?」青陽聽見背後傳來的黑骷髏的聲音,斜眼瞄著黑骷髏問道。
「你沒搞明白嗎?你是被他的劍氣刺傷了。」黑骷髏放大了聲音開口說道,「你的人劍合一的確很厲害,但出劍之後你太陶醉於自己這一劍,人家的護體劍氣你都沒看見。也難怪你受傷了不知道。」
黑骷髏半帶嘲諷的語氣讓青陽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口,此時聽見關前輩道:「我半輩子都和劍打交道,在用劍上,我做了幾十年的天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