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君散人手持短劍一步步走向我,這時候我方才看清他手中那小盒子裡的銀針已經空了,換句話說,他的針盒裡只有四根針,而這四根針其中一根封住了我的氣脈,剩下的三根封住了我的身體行動。而現在要殺我,就只能用手上的短劍。
他走到我面前,將短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寒冷的鋒芒透著殺氣。周圍的人都沒了聲音,在這片死寂中,悟君散人對我開口說道:「巴小山,死前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望著他說道:「你確定能殺的了我嗎?」
話音才落,對方猛然間短劍橫切而過,但卻沒有鮮血噴濺,悟君散人自己都愣住了,明明這一劍應該不會出現偏差,我的脖子應該如同紙片般撕裂,但為什麼沒有血也沒有哀嚎聲?他轉過頭看向我,卻見我竟然站在了距離他有五六米的地方,而在幾秒鐘前我還站在他的面前。
「你……」他還沒說完話,便聽見後方傳來雜亂的聲音,悟輕散人對他喊道:「背後,背後!」
巨大的黑暗投影而下,悟君散人轉過頭,一張猙獰的面容出現在了他的眼中。寒冷的面容,冷酷像是萬年冰封的寒氣,黑骷髏飄蕩在半空中,張開嘴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空洞而無神的眼睛盯著悟君散人。剛剛,就在我感覺自己氣息被封住的時候,在氣息斷絕之前我提前將天邪流落符中的黑骷髏啟動。而在悟君散人準備殺我的一剎那,我讓黑骷髏將我往後拖了幾米。悟君散人很明顯是不想讓血液濺到自己臉上,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這惡鬼什麼時候……」悟君散人還沒說完,黑氣已經幻化成恐怖的大手一掌將悟君散人按在了地上,接著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擊便殘忍地將悟君散人的腦袋給打碎了!
如同開裂的西瓜般噴濺的到處都是,眾人全部傻了眼,而茅山的另外兩位散人也是臉色大變,悟輕散人傻了眼,半天都沒說出話來。施法之人一死,我身上插著的銀針也就失去法力,黑骷髏幫忙下將銀針拔了出來,我活動了一下身體,瞄了一眼地上悟君散人的屍體,冷酷地說道:「下面誰來?醜話說在前頭,誰來誰死!」
四周依然鴉雀無聲,地上還在流動的血,並沒有變的冰冷的屍體以及剩下兩位散人猙獰的面容,仿若在告訴這裡所有人,死亡來的太快,一眨眼間已有一人歸西。
「巴小山!」一直站在旁邊沒有發出聲音的悟雨散人終於按捺不住,喝了一聲,提著身後的一個大木箱子便走了上來,眼中盡是憤怒和悲傷。這三人同門之情不比旁人,過去多少次艱難險阻都是一起闖過來的,沒想到如今其中一人居然在這裡死了。
「哦?叫我做什麼?」我冷眼回頭問道。
「你下一個對手是我!」悟雨散人喝了起來。
「呵呵,那就來唄,有什麼招我接著就是。」
三人相識相伴數十年,實際年齡遠超面容所反應出來的四十來歲。雖然過去吃過虧,但三人都沒想到同門會被殺死,悟雨散人心頭憤怒難平,此刻猛地將背後的木箱子甩了出來,橫在面前,接著將木箱子上的鎖開啟,我抬頭這麼一看,裡面放的居然是把古箏。只是這古箏看起來和尋常的樂器不太一樣,兩邊刻有蝙蝠紋路,整把琴看起來為焦黑色,琴絃居然是十三根而且都是不同顏色。據我所知,只有唐朝的古箏是十三絃的,如今現代的古箏都是二十一弦。江湖上的確聽說有人會以樂器為法器,但過去碰到的少,就算碰到了也大多不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