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瞧你說的,我怎麼可能是奸細?來,讓我告訴你我是哪個隊的,再告訴你我的隊長是誰?天啊,難道我就不能說話帶口音嗎?難道我就一定要說標準的普通話嗎?」前利雨郎不擅長說謊,但他很擅長裝蒜。裝蒜和說謊雖然有共同點,但並不完全相同,至少對於前利雨郎來說,裝蒜意味著在說真話的前提下裝糊塗,而他擅長這一點。
「哦?那你倒是說啊。」大漢有些不耐煩起來。
「呵呵,你看你還是那麼大的敵意,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絕對讓你收穫不淺的好東西!」前利雨郎拉著大漢走到了旁邊的過道,大漢顯然不太樂意,但似乎為了抓住奸細並且證明這就是奸細而立功有些興奮,跟著前利雨郎走了幾步進了過道的拐角。
「你倒是說,你哪個隊的?」大漢不耐煩地質問起來。卻在下一秒,前利雨郎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符往牆壁上一拍,紙符立刻釋放出大量的白煙,在這團白煙中,魁梧而健壯的式神破空而出,一拳打在了大漢的身上。大漢吃痛剛想慘叫,前利雨郎往前跨了一步,然後用手捂住了大漢的嘴巴。
大漢在式神的猛揍之下漸漸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片刻後,前利雨郎從過道走了出來,而大漢則被藏進了一旁的紙箱後。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洗漱乾淨的陶老頭換上乾淨衣服坐在椅子上,艙門開啟,有幾個守衛端著還算像樣的食物走了進來,只是沒有酒。
「為什麼沒有酒?」問這句話的居然是天涯子。
「還要酒嗎?反正是個馬上就要死的人……」一個守衛不解地問。
「去拿酒,馬上!」天涯子似乎有些怒火,嚇的守衛急忙走了出去,他隨後轉頭對陶老頭說,「陶先生,我久聞您的大名,其實您沒必要為了一個後輩而犧牲自己的性命,只要您告訴我解除炸彈的方法,我可以保證您安全地回到北京。」
天涯子對陶老頭非常客氣,其實圈子裡不少人對陶老頭都有所耳聞,這位507所最強的智囊,最聰明的大師,甚至可以說,他是整個507所發展到現在的奠基人之一,沒有他或許就沒有如今的507所。
陶老先生低著頭,淡淡地笑了笑,開口道:「我一個人吃飯有些寂寞,想要有人陪我一起吃。」
「我可以效勞。」天涯子開口道。
「呵呵……我可不想和一會兒會玩弄我魂魄的人共進最後的晚餐,就你吧,好歹比他們都順眼一些……」陶老頭伸手點向前利雨郎,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的,前利雨郎有些錯愕,天涯子看了看他後點點頭道:「你就陪大師吃最後一頓晚餐吧。」
前利雨郎走進船艙中,沒一會兒便有人拿來了酒。艙門是開啟著的所以前利雨郎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地說道:「前輩,我是前利雨郎,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陶老頭笑了笑,仰起頭看著面前的前利雨郎,那一刻的他無比蒼老,就像是已經沉入地平線卻還留有最後一道光芒的太陽,但那也許只是最後一道光芒,很快這輪太陽就將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