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嗎?」被這麼弄死我心裡實在是不甘心,但此刻我全身的氣都調動了極限也沒辦法和鍾八年對抗。這就好像螞蟻即便用足了力量也不可能舉起大象,不是我沒拼盡全力而是差距太大了。
到了此時此刻,如同過去好多次直面死亡的時刻一般,只有遺憾和無奈湧上心頭。
活了這三十來年,看過很多尋常人沒看過的風景,經歷過世上想象不到的爭鬥也去過了很多瑰麗美好的名山大川。要說遺憾,唯有我沒幫袁鳳和胖子報仇,我說過要讓昊天家族付出代價,但恐怕要食言了。
「呵呵……」
鍾八年見我突然笑了起來,面露狐疑地問道,「笑什麼?」
「我笑我這一輩子倒是精彩的很,也笑我自己最終能死在一位地仙的手上也不算虧,不過我可不是待宰的牲口,想殺我,我必然會讓你付出代價!」這一刻,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手上,握在手裡的斷劍猛然間抬起,像是在這一刻衝破了時空的桎梏,打碎了他強大氣息的封鎖,劍鋒閃爍寒光撩起的一瞬間,鍾八年眼中跳動著異樣的光芒,好像在吃驚又彷彿帶著不可思議的光。
劍鋒刺破黑暗,命中了對面的鐘八年手心,鋒利的斷劍即便劍尖的一端已經斷裂,但還是直接將鍾八年的手心刺穿了。鍾八年看著從自己手背另一端戳出來的斷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受傷,就像是大象沒想過自己會被螞蟻咬傷。看著帶血的劍身,以及拼盡全力後氣喘吁吁的我,毫無表情的臉上湧現出了劇烈的憤怒,咆哮一聲左手抬起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肩膀。這個瞬間,我聽見肩膀碎裂的響聲,「咔嚓」一聲,我的右肩幾乎完全塌陷,劇痛衝入大腦中,但伴隨著劇痛而來的是我沒了對右肩的感覺。
「你該死!」鍾八年咆哮著,抓住我的右肩正要將我整條胳膊都卸下來,就在這時候,一陣黑煙飄了過來,從黑煙中浮現出黑骷髏猙獰的面容,張開嘴正要吞噬鍾八年。
「滾開!」鍾八年大吼一聲,強勁的殺氣向外爆炸般地釋放,將黑骷髏給直接打飛了出去,同時也因為黑骷髏這麼一鬧錯過了將我斷臂的機會,我被重傷的黑骷髏帶著飛了出去,摔在了幾十米的外的地上。趴在地上的我剛想站起來,但右臂沒有感覺完全不聽使喚,而一張嘴就向外噴出濃濃的血痰。含糊著喊道:「黑骷髏,沒事吧?」
黑骷髏慢慢地轉過頭來說道:「他孃的,差點被他震碎了,你的胳膊有事嗎?」
「沒感覺了,肯定斷了,就是還沒被卸下來。孃的,你找到方法了嗎?」
「口訣有了,我告訴你……」它將口訣在我耳邊一說,倒不是很複雜,可我也沒練過陰陽術,本身也不是陰陽師,按照道理來說是驅動不了藍符的,黑骷髏見我面露為難之色,嚷嚷道:「他孃的,死馬當活馬醫,你要是不試試我們肯定得死這兒!我幫你拖延幾分鐘時間,你快點想辦法和門穌合力!」
說完它飛上了半空中,黑氣再次鋪天蓋地地散開,化作恐怖的黑雲向周圍擴散。鍾八年拔掉了手上插著的斷劍,看了看手心裡的那個血窟窿,這是對他的挑釁。身為地仙,身為大象居然被一隻螞蟻給弄傷了,豈不是奇恥大辱!他捏了捏手心,冷冷地說道:「這份疼痛我記住了,今天,我會讓你們連魂魄都留不下。」
「他媽的,放屁呢。老子又不是沒見過地仙高手,來來,我們打一場,我就不信你還真那麼能耐!」黑骷髏這是故意挑釁,為的是將鍾八年的注意力轉移到它的身上,也給我爭取時間。
「先從你開始,該死的惡鬼。」他舉起手,氣息再次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黑骷髏滿面凝重,他知道鍾八年有多強,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站著的是多麼可怕的一頭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