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笑著瞄了瞄我,這眼神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對於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紳士而言,近距離上下打量人是很失禮的,一般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對於出現在自己家裡的人保持警惕意識,另一個就是看不起人了。
「我正好要走,那先告辭了。」我雖然覺得自己被人這麼打量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沒發作,道了一聲告辭後準備離開。可剛抬腳往外面走,就聽見客廳那邊傳來腳步聲,連線兩個房間的玻璃拉門開啟,沈夢恬微笑著說:「這麼早回來了?今天不是說要開會嗎?」
「哦,我提早結束了。這些都是你的學生啊,你們好。」他面對沈夢恬的學生也很客氣,只是這笑容看起來不那麼真誠。
不過也難怪他那麼打量我,要是你家來了一個陌生人,穿著明顯是被弩箭或者子彈打穿好幾個洞的皮夾克,腳上還穿著一雙帶泥巴的黑色軍靴,還揹著一個古古怪怪的破舊木箱,頭髮凌亂鬍子拉碴,估計也不會保持多善良的態度。
「老師,你老公好英俊啊,哈哈……」一個勾著沈夢恬胳膊的女學生笑呵呵地說道。
大家頓時笑作一團,我回過頭衝慧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晚上找他後,便徑直朝門口走去。這地方顯然不是我該繼續待的,本想就這樣離開沈家公館,但還沒等我走出幾步,就聽見沈夢恬對我說道:「巴小山,我們準備一起出去吃飯,你也來吧。」
我停下腳步,沒多想的便打算拒絕,可張開嘴,就看見對面的一群人喊道:「對啊,一起來吧,我們都聽崔慧智說了好多你的事,說你在大山裡探險,很驚險很精彩,吃飯的時候給我們講講吧。」
「不必了,我還有事。」我還是拒絕了馬上想走。但沈夢恬卻第二次出言挽留,說道:「我還有些爺爺留下的東西要給你,是他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交給你的。一起吃飯吧,好多年沒見了。」
沈老爺子有東西留給我?這倒是奇怪了,我心中好奇,那吃飯也就答應了下來。
到了晚上六點半,一眾人到了飯館門口。我下車後看著面前的門口,心中一愣,眼前的飯館看起來挺洋氣的,開在商務樓裡的西餐廳,只是這地段剛好是當年八十年代末,我們一群人吃西餐的那家店的位置。
只不過現在改了東家,換了門面。
「這家我聽說過的,據說很高檔啊。沈老師,這裡很貴吧?」一個男學生看見餐館也吃了一驚,問道。
沈夢恬笑了笑沒說話,倒是她的丈夫笑著說:「還好,我和幾個國外的朋友經常來這裡吃飯,這裡主廚親自煎的小羊排很好吃,一會兒可以試試。進去吧……」
沈夢恬此時走到我身邊,輕聲道:「很熟悉吧?」
我一愣,隨後點著頭說:「是啊,我還記得當年在這裡和你吃西餐,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你是個富家女。哎……我很奇怪,為什麼當年你沒告訴我和胖子你家裡那麼有錢?」
「那時候沒這個意識吧,再說,做朋友就一定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嗎?」
進了飯館,幾個學生坐在我的對面,看的出來家境也有不同,有兩個同學拿著刀叉還挺新奇的模樣,而有兩個則熟門熟路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吃西餐。
各自點了菜,有幾個年輕學生在,立時便熱鬧起來,說說笑笑的,但聊了一會兒便略顯無聊,這時候忽然有人問:「對了,沈老師,你還沒告訴我們你老公叫什麼名字呢。」
「哦,我姓周,英文名字rk,你們可以稱呼我的英文名字。我是個律師,開了自己的事務所。」他笑眯眯地回答,我心裡暗笑:還他孃的英文名字。卻沒想到,此時他忽然轉頭問我:「對了,巴先生,你是做什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