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保護這些會死的人,你該站在我這裡,和我在一起,我們才是一類人。」他依然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我出手後暫時化解了黑骷髏那邊的危機,黑骷髏在此時衝我喊道:「邪術解開了!」
隨著它這一聲傳來,沾染灰色的雪花後昏迷過去的人群漸漸清醒,幾個研究員看起來還是很虛弱,但相比之下其他幾個零號二組的成員就好了一些。
「嗯?怎麼了?」
「剛剛怎麼會睡著,頭好痛,好痛……」
清醒過來的人低聲說話,有幾個試圖站起身來,金狐見狀急忙喊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跟我走。」
幾個研究員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零號二組的人攙扶起來,朝著鴉嶺堡外面走去。但沒走幾步鴉嶺堡的屍體以及鬼魂就圍了上來。牻以及鴉嶺堡管事的那個也想上去圍住眾人,但就在這時候,我對面的骨鮞教教主卻低聲說:「讓他們走吧。」
「可是活祭……」管事的人一怔,急忙問道。
「還沒那麼著急,而且最好的祭品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依然話裡有話,我總感覺這傢伙似乎已經佈下了什麼陰謀。
屍體和鬼魂散開,人群攙扶著慢慢走出鴉嶺堡。我不覺得他會突然這麼好心,也許是因為某個原因不想和我現在動手。
「兄弟,你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宿命。我和你,與凡人不同……」丟下這句話後他身體化作一團蝙蝠重新飛了起來,旋轉著衝進鴉嶺堡中。牻則跟隨其後衝著我狂吼幾聲,緩緩退入了大門中。
只剩下穿著白色衣服,捧著自己腦袋的古怪男人,他衝我微微鞠躬,然後說道:「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別走!」我想抓個「舌頭」回去問話,剛出手,鴉嶺堡正門前突然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牆壁,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一拳打穿牆壁後鴉嶺堡外已經沒了人影,大門緊閉。我尋思了一下,現在如果硬闖鴉嶺堡會很被動,畢竟鴉嶺堡內有什麼機關,骨鮞教還有什麼邪術都未可知。因此冷靜下來後我還是覺得先退比較好,在這裡硬拼不是上上策。
撿起被我殺掉的鬼魂殺手外套,離開外圍度假村的時候看見眾人正等在車子旁邊休息,幾個研究員驚魂未定,而零號二組的人則個個都面色難看,湊在一塊小聲說話。金狐和前利雨郎他們見到我後立刻走了過來,我開口道:「他們撤回鴉嶺堡裡了,我感覺事情不一般,咱們先回鎮子上再說。」
開著車回到鎮子上的時候,進入鎮子的大道上站著不少老百姓,並沒有將路堵住,而是分別站在道路兩旁,透過玻璃窗能看見他們的眼神,一個個和刀子似的,無聲安靜而冷酷的面容,這種陰冷的壓迫感反而讓人心驚膽戰。
車子停下後,我們在司機的催促下下了車,然後車子頭也不回地就開走了。小旅館的老闆,那個一開始不歡迎我們的老太婆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瞪著我們也不說話,大門開著。我們沒理睬她徑直走了進去。
回到房間後,我點了根菸開始整理思路。骨鮞教在當地的勢力之大可見一斑,而且並非一朝一夕間完成,對這裡資訊以及百姓的控制很深,外面那些老百姓像著了魔似的排擠外面的人。但這種排擠又很不同,他們並沒有對我們採取過激的手段,只是冷酷地看著我們,難不成以為只要瞪我們幾眼我們就會離開?
再者便是鴉嶺堡的情況,其實最讓我在意的並非邪術以及兇猛的牻,也不是腦袋斷了還能爬起來的男人和死而復生的屍體。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那些穿著白色衣服的少女,她們每一個看起來大約都是十七八歲,最多二十來歲的模樣,低著頭的臉上毫無表情,但我可以肯定她們全都是活人。那為什麼會毫無表情?為什麼一個個都和牽線的木偶一般無知無覺?還有,既然活祭需要的是少女,可為什麼不用這些白衣女孩?難道活祭祭品還有什麼特殊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