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小飛蟲和眼前這隻掉在麵湯裡的蟲子並不一樣,眼前這個蟲子身體雖然很小,可落在桌子上後溢位的湯汁微微帶著紫色。我起了疑心,沒動這碗麵,直接摸出錢來放在了桌子上喊道:「老闆,錢放桌子上了,不用找了。」
老闆應了一聲後我快步走了出去,迂迴到了小館子後院,一般而言小館子裡的剩菜剩飯人是不會吃的,會給家裡養的狗啊或者貓啊吃,也不算浪費。我那碗麵就沒動過,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給小館子家裡養的兩頭小豬吃。
我繞到館子後面,躲在暗處看見小夥子沒一會兒還真端著我那碗麵走到了飼養棚旁邊,將面倒在了飼料槽裡,兩隻豬湊上去「嘰嘰咕咕」吃的很香。只是沒過多久,吃的比較多的那頭豬就發出可怕的叫聲,引來了小夥計和老闆,接著另一頭豬也哼叫起來,兩個肥嘟嘟的傢伙互相撞來撞去,最後慘叫著倒在了棚子裡。老闆趕忙開啟棚子,但是兩頭豬已經死了。他當時就衝小夥計發了火,質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小夥計可憐兮兮地說自己也不知道,看見這一幕後我悄悄走開,面里居然被人下了毒,什麼時候下的?是在陽春麵端出來的時候下的嗎?那不應該,老闆煮完面,夥計端出來,這中間都有人看著。只有我去打電話沒空吃麵的那個空擋,小夥計躲在角落裡偷看小說,老闆則在看電視,這時候是空缺。下的毒估計就是那隻小飛蟲,毒蟲進了面裡,要不是我長了個心眼,只要喝上一口估計就會危及生命。
還好,這些年在外獨自闖蕩,吃飯喝水都長著心眼,所以沒碰那碗麵。
可是到底是誰下的毒?是誰要害我?心頭微微有些緊張,覺得自己肯定已經被人盯上了,現在不能回家,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家裡打了回去,說自己到胖子家借宿一宿,然後叫了個黑車,送我回了在郊區的據點。
據點還挺乾淨,胖子和袁鳳有時候也會來住,很多防禦措施都變了不過自己人進來的那條隱秘通道還在。我倒不是怕有人暗算我,只是怕牽連到別人。夜裡一個人躺在據點內,沒開燈,看著外面還挺晴朗的夜空,抽著煙,心裡忽然非常平靜。
有時候在山林中廢棄的房子裡睡覺也是這種感覺,雖然孤獨卻並不害怕。
人心若有鬼才會害怕,而這個鬼便是慾望,想要的多了就害怕失去,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畏懼黑暗。
煙快抽完,我閉上眼睛慢慢沉入睡夢中。半夢半醒的時候聽見似乎外面警戒的土獸叫喚過一兩聲,可能是有人靠近過據點,但沒敢深入。這一覺便睡到了半天,我離開據點的時候看見有人攻擊過警戒的土獸,一隻土獸受了輕傷,在牆壁上插著一根竹籤,上面刻著法咒施了法。
「看來是按捺不住了。」我心中有了計較,昨晚上想通了一些事,猜測多半這群人是被我要挾的三個金主派來的。
「好大的脾氣,被要挾了就想殺我,呵呵……」
三福茶樓內,甲一大叔的人早早地就到了,見到我後立刻笑臉盈盈地走了上來,鄭重地將五十萬交給了我。
「甲一大叔說五十萬不是小數目,希望您能派上用處,另外這是三眼周這幾年的資料,一起放在這裡了。」送錢的人走後我翻開三眼周的資料瞄了瞄,這傢伙果然過的不是很好,準確地來說,他活的很艱難,而這困難的開始也正是鴉嶺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