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仙。」他的話很乾脆,也省得我繼續問了。
「那……如果您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一下我您的大名,畢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對於你們天上的人事關係不怎麼了解。」渚幽笑了笑說道,這小妖怪的表現足以說明一點,眼前這個人肯定讓它極度害怕,以至於不敢隨便招惹。渚幽的尿性我還是知道些的,它這傢伙別看實力不怎麼樣,也就智商高了點,能流利的口吐人言,除此之外沒什麼本事,但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整天拽的和老子天下第一似的,遇到妖王估計都不買賬,碰上仙官也就是避一避,躲在一旁該吃吃該喝喝。但看見眼前這個披著仙官外衣的人卻如此恭敬,說明這個人給它的感覺是壓倒性的。
對方看了看渚幽,隨後冷著聲音說道:「祖妖山的妖將嗎?」
「是的是的,大人您眼光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不過遇到點事兒,淪落至此。要是大人您能抬抬手幫我一把,小的我自然感激不盡。」
「我的能量你承受不了,哪怕一絲你也會爆體而亡。」對方直接拒絕了,渚幽一臉不甘的表情,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對方眼神中有些不耐煩,立刻乖巧地閉上了嘴。我在旁邊看的好笑,咧著嘴說道:「你不是牛嗎?倒是牛逼一個試試看啊。」
「你……」對方看向了我,我立刻閉上嘴巴,望向了對方。從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好像能看見什麼,帶著落寞和悲涼,又有隱藏在深處的野心和期望,但更多的是如同死寂一般的冷漠和悲慼。
「代我向你師傅問好。」他忽然這麼說,我一怔,渚幽則用怪異的眼神看了我幾眼。
「我沒有……」我剛想解釋,他卻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扳指你替我保管了一陣子,這是謝禮,以後有緣再見。」說完後他甩了一下袖子,轉身往黑暗中走。他這一拍,我立即感覺有奇怪的氣息鑽入了我體內,很強勁,強勁的就像是在我身體內颳起了一場可怕的風暴。以至於我身體內的每條經絡,甚至是最細枝末節的經絡也變的鼓脹起來,已經消耗了很多氣息的丹田立刻充盈起來。但很快,這些氣息就消散於我的經絡之中,我也沒有施法,也沒有釋放氣息,就這麼消失了,但身上的傷,無論身體上的還是身體內的,都好了個透,狀態完全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拍了拍我就治好我的傷了?厲害啊。」我活動了一下肩膀,吃驚地自言自語。卻看見旁邊的渚幽正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我,低聲道:「你師傅是哪位高人啊?」
這廝果然因為那位神秘高人的一句話就開始懷疑我,我這時候點穿就傻了,還不如裝作神秘的樣子,笑著說:「我師傅的名諱不能亂說,他老人家是天上一等一的大人物,我一直都不敢隨便在外透露。怕惹他老人家不高興,等有機會自然會告訴你的。」
「哦……我就說你運氣這麼好,這麼年輕就這麼高強的本事肯定不會沒來頭。有機會給我引薦一下,如果能治好我的傷,嘿嘿,以後我唯你馬首是瞻!」說到這裡,渚幽這張小妖怪的臉上如同樂開了花,諂媚的笑個不停。
我心中冷笑,旋即將話題轉了一轉,開口問道:「對了,剛剛那位高人說你是什麼祖妖山的妖將,你也沒否認,說說吧,這祖妖山是咋回事?」
我先前一直以為這小妖怪沒什麼本事,但經此一看,它估計還真是虎落平陽,原來可能真的大有來頭。聽到我的問題,它立馬回答:「我也不瞞你,我本名的確叫做渚幽,但原來不是這個樣子。我乃是祖妖山大妖將,從上古時代開始就橫行天下,你們所說的什麼饕餮,窮奇,當年也都是認識的,也都打過架。只可惜,後來祖妖山遭難,我被波及打傷,本體不保。化作年幼之軀,最終落入凡間。這麼算起來,已經好幾千年了,但身體內的暗傷沒有辦法可以醫治,所以遲遲無法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了個乖乖,這還了得?表面上我依然保持鎮定,但實際上心裡卻大大的吃了一驚,就說這小怪物來歷很大,沒想到這麼大。能和咱們神話故事裡的饕餮,窮奇之類的玩意兒打架,還是什麼祖妖山的大妖將,估計厲害的很。
「祖妖山是啥?」我又問。
「祖妖山乃是妖族發源之地,為女娃道場,由聖獸看管。懸浮於三重天外,麾下四大妖帥和十大妖將,我便是十大妖將其中之一。不過那都是上古時代的事情了,早在你們這些文明建立之前的上萬年,祖妖山就遭到重創,聖獸被擊傷,娘娘也不知去向。其中幾塊碎片落入人間,化作幾座大山。也從那時候開始,才有了你們人間的妖物,原本大妖都在三重天外,誰來這地上廝混。」它越說越玄乎,但我聽聽卻又有些相信,感覺不像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