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飄蕩著一團綠光,這綠光原本應該是很淡的,但是四周光線不足,黑色的夜幕卻反而襯托出這團綠光的詭異來。
我清楚地看見那團綠光之中有一張老人的臉,並非慈眉善目而是透出一股奸邪之氣。向下垂的眼角,尖銳的鼻子,嘴角上揚後拉起的可怕笑容。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平原游擊隊》裡看見的漢奸模樣。但是身子卻是傴僂著的,非常矮,感覺就和珠子差不多高。一頭也不知道本來是什麼顏色的稀疏長髮粘連在一起,而最讓我噁心的是它滿臉的爛瘡,甚至透過綠光還可以看見有液體狀的膿液順著爛瘡往下流。
「操,真噁心。」
胖子罵了一聲,那綠光中的老鬼卻冷冷一笑,目光落在了韓師傅和於老身上,只見它一雙眼睛,左眼珠和右眼珠居然可以同時向外看,遠看起來彷彿整張臉都不對稱,嘴裡同時奸笑不斷。
「勞鬼!」
我見了這綠光中老頭的面容後細想了一下,隨後說了這麼一句。
「啥勞鬼啊?」
胖子有些不明白地問道,旁邊的於老卻微微一笑說:「哦?還知道勞鬼。」
「所謂勞鬼乃是《山野怪談》之中記載的一種鬼怪,不太為人所知。一般是孤寡老人辛勤一生,但是晚年並不幸福,最後鬱鬱而終後怨氣所化。通常而言其怨氣來自於不孝的子女,晚年如果受到兒女虐待,死後化作勞鬼纏在兒女身上不走,吸食兒女福報。」
我簡要地說了一下,胖子連連點頭,拉著我往後退了幾步意思是讓於老和韓師傅去對付這鬼怪。
勞鬼在院子裡踱步,顯然不敢亂來,韓師傅繞到了其背後手中握著之前對付過路鬼時使用的小剪刀,不過比起那兩個過路鬼來,眼前的勞鬼似乎鎮定很多。
韓師傅此時開口,說了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音節簡單但是晦澀的很,而且聲音很輕,有種低聲呢喃的感覺。
「於老,韓師傅這是在說什麼?」
胖子大著膽子問道。
「我師弟在問這勞鬼為何闖入院中。」於老笑了笑回答,到底是老前輩面對此等可怕的鬼怪居然面不改色。
我和胖子聽後面面相覷,這豈不是真的在說鬼話?
勞鬼聽見韓師傅的聲音,慢慢轉過頭,裂開嘴卻沒發出聲音,忽然間身上爛瘡內膿液噴了出來,濺向韓師傅,韓師傅似乎早有防備一早跳到了旁邊,只見那膿液落在地上後立馬在地面燙出了一大塊焦痕,看著和硫酸似的。
「師弟啊,是不是多年沒出手,這本事退步了啊?」
於老開口喊了一聲,韓師傅皺了皺眉頭,知道這是於老在故意刺激他,手腕一轉剪子對準了勞鬼的身子,往前踏出一步,竟然逼近了勞鬼的身子!
「急急如律令!」
這是道家標準的口宣之號,此話一齣,剪子落下!站在於老身後的我似乎能看見那把小巧的剪子上有奪魄光芒射出。勞鬼彷彿知道剪子厲害,急忙後退躲避,這時候韓師傅另一隻手甩出一張黃符,黃符飄在勞鬼面門上卻聽見「嘭」的一聲,一股綠煙冒了出來,再看去地上的紙符已經在此時變成了綠色!
「胖子,你剛看見剪子上的光了嗎?」
我奇怪地問道。
「啥光?沒有啊。」
胖子搖了搖頭,有些疑惑地望向我。我反而奇怪,那剪子上剛剛冒出的光很亮,沒道理是我看錯了啊。心中疑惑,腳步卻向前邁了出去,站在了紙符旁邊。
韓師傅伸手將紙符撿了起來,打了個結,然後問胖子要了打火機給點了。火焰燒掉紙符的時候,我耳邊好似傳來了一陣哀嚎,彷彿是從紙符中傳來。火焰燒的很旺,綠煙散盡,我目中卻見一道淡淡的光影飄出,那光影內好似是張老者的面容。
「能看見?」
於老疑惑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