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
俞郅琰跟合作方談完一個大專案,出了酒店已經接近十一點半,一行人散去,他打發走了助理,自己摸了根菸咬在嘴裡,靠在車邊吹著冷風散酒氣。
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
自從某天辜娓看到一支關於身體健康的廣告小短片,她就開始強烈要求俞郅琰戒菸戒酒,可是,這兩樣兒跟了自己近十年了,加上工作的原因,根本不是一兩天就能改掉的。
他一低頭,微信裡彈出辜娓發來的訊息。
——關於養生的日行一問。
他也不覺得煩,心裡反倒美滋滋的,丟了嘴裡那根本來就沒點燃的煙,然後噼裡啪啦回了訊息,轉身進24小時便利店買了盒口香糖塞嘴裡。
車是開不了了。
他剛打算打車回去,接連幾輛車湧過來,在他身邊停下來,打頭的是葉南生。他倚著車窗戶,笑著衝外邊打口哨:「小哥哥,一起嗨一波去,小胖的脫單趴,怎麼樣?」
俞郅琰剛擺了擺手,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後邊的車子裡小胖他們衝出來,五六個大漢子二話不說架起人直接就往車裡丟。
靠!
你們這群單身狗,就不能溫柔點嗎?
老子剛清醒一點的腦袋,現在更暈乎了!
老地方。
老k的酒吧,一幫人各個面前都堆了好些個空酒瓶,只有俞郅琰面前的酒杯一口不少。
「琰哥!」
葉南生勾肩搭背地過來鬧他,晃了晃腦袋,一臉被拋棄的怨婦模樣:「你真的是冷酷無情又無理取鬧!」
俞郅琰:「……」你還真是一喝多就能忘記自己性別啊?
「你說說你成天跟小尾巴黏一起都不膩嗎?」他一個沒穩住,踉蹌了兩步,差點坐小胖腦袋上,「娶了媳婦兒忘了兄弟!」
俞郅琰:「……」虧你說的不是取了媳婦兒忘了「娘「!
「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這哪是進了墳墓啊?分明就是進了佛門!煙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
「阿琰這是要從良,為老婆洗手做羹湯啊!」
俞郅琰也不說話,穩住自己高冷大氣的形象,看著這群酒瘋子發癲兒,剛一抬頭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於是——
「你們這群酒鬼!」他暗戳戳地往自己嘴裡塞了一把口香糖,偷偷低頭聞了下自己身上的酒味——等會兒就說是從葉南生身上沾的好了。
然後,他裝模作樣地理了理衣服,坐得越發筆挺,一副我是「五講四美三熱愛」小標兵的超級無敵之極度乖巧模樣:「小酌怡情大酌傷身,你們這是酗酒,會有什麼酒精肝,加重腎負荷,誘發心腦血管疾病……」
一群人瞬間蒙了,感覺好像突然被鬼從後邊抓了一把一樣,個個面容猙獰。
今天這波操作,過分了啊!
「不是,阿琰,」老k反應過來,跟見鬼似的打量起俞郅琰,「什麼個情況啊,你別是真中邪了?」
「嘖!」葉南生算是品過味兒來了,「咱琰哥,就是跟外邊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這麼端著在我們這一群人裡可真是出挑呢,是不是……」
他一臉戲謔地點了點下巴,頗有深意道:「道上現在都傳,琰哥妻管嚴,是不是……嗯?想再勾引兩個小妹妹?」
緊接著,一群人都露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畢竟,想當初多少人都覺得俞郅琰只是圖個新鮮才跟辜娓在一起,那姑娘太倔,他倆這事兒,早晚得掰。
葉南生也就拿著這事兒出來打個趣。
沒想到,俞郅琰真的點了點頭。
「嗯,最近是想再勾引個小妹妹的!」說完,他就招呼著服務生,「老闆,給我拿一瓶八二年的……」
他餘光往右邊瞥,果然,辜娓坐不住了,起身就往這邊走。
「娃哈哈。」
他說完最後這幾個字,旁邊服務生的表情可以說是很玄幻了。
眾人也都哈哈哈:「阿琰你這招數太爛了,哪裡還有小姑娘能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