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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時候。
葉南生為了拐禾晴出去,於是花了大半個小時盡心盡力地幫俞郅琰制定了告白攻略,嘰嘰歪歪試圖說服他去找辜娓一起出去玩。
「你聽我說,女人都是講究儀式感的,你上次雖然幫人家聯絡到了親人,還送了禮物,但是!」葉南生眉頭一斂,語氣凝重得不行,「阿琰你別忘了,上次那個生日可是你隨口亂扯的。」
「女人最討厭什麼?欺騙!」
「等哪天真相大白,你的形象瞬間一落萬丈,完了,你倆這一點點進展又給繞回去了!」
「對,再說說這個儀式感,你看看你那天鬧那麼大的動靜,完了嘞?這關鍵沒說到點子上啊!」他兩手一攤,陰陽怪氣的咧嘴,「你連句‘i’——‘love’——‘you’!都沒說啊我的琰寶寶!」
「你說說,這關係怎麼能有進展?我給你那戀愛法寶上不也寫了嗎?什麼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俞郅琰從床上翻了個身,重新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一臉嫌棄,「葉南生你就不能給我安分點嗎?一大早的這擱我床頭說相聲呢還是學唐僧唸經呢啊?不去不去滾滾滾!老子昨晚開會開到一點,今天要補覺!」
「俞郅琰!」
葉南生來了脾氣,一把掀了他半床被子。
俞郅琰一臉蒙:「???」怎麼著,想謀殺啊?
下一秒。
「撲通」一聲。
嘶,聽著都疼。
葉南生一臉悽慘樣兒跟上墳似的跪在床尾地板上,扯著俞郅琰的褲腳:「琰啊,阿琰,琰哥,兄弟能不能脫單就靠你了,這個任務非你不可!」
「琰啊,琰哥,阿琰!」
俞郅琰連瞌睡都沒了:「……」你他媽給我喊魂呢?
知道的說你為追妹子死不要臉,不知道的還當你他媽追我呢!
「走走走!」
俞郅琰簡直覺得腦仁子疼,一個挺身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套往外走。
葉南生得了便宜還賣乖,緊緊跟著上去:「琰哥,我跟你說,我聽我奶奶說,紫蕪山上的月老廟特靈驗,就是男的也能給你湊一對,我還特意準備了好多零食到時候去做貢品……」
俞郅琰回過身,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自己,表情有些崩壞。
「不是不是,琰哥你別多想,我不是……我沒……」
「貢品歸我。」
他拋下一句話,轉身進了衛生間。
葉南生:「……」
葉南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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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葉南生所說,紫蕪山確實是個適合週末出行的好地方。
距離市中心並不是太遠,一座三百多米高的小山,風景卻是不錯,一路上綠蔭環繞,鳥語花香,涓涓的小溪流清澈冰涼,十分解暑。
四個人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爬了一半。
葉南生的目標是半山腰的月老廟,一路上都拿著手機悄悄摸摸地導航。
「葉南生!」禾晴走在最前面,回頭看見葉南生已經拐去另外一條小道上,忙著提醒,「你走錯了,上山走這裡最近!」
「啊?」葉南生從手機中抬起頭來,摸了摸脖子,及時找藉口,「你記錯了,導航上說走這邊小路比較近!」
「小道?」
全中國就你套路深!
禾晴平時被葉南生混酒騙得多了,一眼就看穿他的鬼祟心虛模樣,猜想這傢伙肯定又要搞什麼么蛾子,毫不客氣地戳穿:「小道上是放了蟲子還是放了山賊啊?」
「你是想表演英雄救美啊還是想故意摔死我好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啊?」
「不是!」
葉南生有點尷尬,又一時接不上話,於是轉過頭給俞郅琰遞眼色請求支援,卻不料關鍵時刻被隊友拋棄。
俞郅琰看了眼他,再看看身邊的辜娓,笑:「無所謂,走哪裡都一樣。」
葉南生:「……」
算了,還是隻能靠自己。
他演技爆發,忽地小腿一抽,整個人蹲下來扭曲成一團:「哎呀,我腿肚子抽筋兒了,走不動路。」
呵呵。
「那我給你治治?」禾晴溫柔一笑。
葉南生心裡暗喜,傷員果然能有福利?怪不得俞郅琰之前要給自己包紮成二級殘廢呢?!
他索性往後靠在一棵老樹上,然後席地而坐,連眼睛都閉上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下一秒。
「哎喲——」
禾晴一腳踹過去,他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
呃,說好的溫柔呢?
葉南生抱著小腿原地蹦躂了半天,忽然有了新主意。
賣隊友嘛,誰不會?!
他一把鉤過禾晴的脖子,俯身過去,悄咪咪說了好半天話。
「娓娓!」再起身的時候,禾晴直奔辜娓這邊而來,笑著指了指小道,「我們都走這邊吧?聽說週末有怪獸表演。」
辜娓:「?」怪獸?!
智障吧?
她皺著眉別過頭看了看俞郅琰。
俞郅琰一臉無辜:看我幹嗎?我又不是智障。
抵不過兩個面前兩個活寶的死纏爛打,辜娓最後還是跟著他們走了小路,去看傳說中的「怪(zhi)獸(zhang)」表演。
十分鐘後。
「噹噹噹當!surprise!」
葉南生一個側身,指著身後的寺廟,滿臉堆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正值週末,來這裡的人倒不少,很多成雙成對的小情侶你儂我儂去燒香拜佛,一時間香火倒是旺盛得不行,特別是院子中間那棵古老的大樹,纏繞著的一簇簇的紅絲帶格外顯眼。
「超靈!一起去拜一個?」
葉南生和禾晴對視一眼,然後從背包裡摸出一包接一包的零食,火腿薯條奧利奧,鴨脖雞爪老酸奶,壽司肉捲浪味仙……
「琰哥,按您的吩咐,貢品都在這兒了,你跟嫂子要是去了,小晴子肯定不會拒絕我。」葉南生還特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是不是兄弟就看這一次了!想想我們制定的告白計劃,拜一個求個吉利!」
俞郅琰皺著眉想了想,剛準備點頭。
「我不去。」辜娓看了眼來來往往的人群,「你們要是想去就去吧,我在外邊等你們。」
「呃……」俞郅琰點到一半的頭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搖頭,順便擠出一臉嫌棄,「就是,誰想跟你去求什麼神拜什麼佛啊?你們要是想去就去吧,我們在外邊等你們。」
為表忠心,他還特意搶了一大包零食,撕開直接塞嘴裡嘎巴嘎巴嚼了。
葉南生:「……」你早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狗腿子!
「那我們進去順便幫你們一起求個籤!」
葉南生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下,然後「拐」了禾晴直接往月老廟裡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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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郅琰雖然沒去,但心裡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畢竟,他和小尾巴可是天造地設良媒一對,他倒想看看神明怎麼說?!
兩個人找了個空出來的長椅坐下。
「小尾巴,」他拆了根棒棒糖遞過去,「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現在就有啊。」
辜娓從他手裡接過糖咬在嘴裡,看著他。
他頭上掉了片樹葉,剛好落在頭頂,看上去像長草了一樣,莫名有種萌感。
她盯著那片樹葉,突然勾了勾嘴角,難得開起玩笑:「幹什麼?你想上廁所?我幫你看包?」
嘶!
這傢伙,跟誰學的!
俞郅琰剛想「訓」她兩句,一抬眼就見她盯著自己笑。
不是,雖然我帥得人神共憤,但是,姑娘,矜持點,不用看著我笑得這麼……詭異吧。
俞郅琰被笑得有點虛,但還是沒多計較,轉身摸了一瓶水開啟放在她手邊,揚了揚眉笑:「等盛宇這個專案結束了,我陪你去渥太華看看外婆!」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這也老大不小了,爺爺還催著呢,」他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她,「爺爺很喜歡你,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回去一趟,我偷偷跟你說,老爺子可說是有好東西要給……」
她原本存了幾分歡喜,聽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卻忽地一頓,有什麼地方空落落的。
他的意思。
她聽明白了。
「俞郅琰。」她斂了笑意,開口打斷他,抬手幫他摘掉頭上的樹葉,恢復以往沉靜的模樣,「謝謝你。」
「我原本也是把婚姻當作生意來看,所以有些話我其實沒資格說。」
她語氣太過平淡,俞郅琰眼角一跳,心裡沒由來地一慌。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任,」她把嘴裡的糖直接咬碎,喝了口水,長長地吸了口氣,「你挺好的,所以,不要為了家人的看法……」
得得得!
這跟我灌起雞湯來了。
俞郅琰別過眼笑了下。
聽到這裡,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歧義。
被小姑娘理解成為了應付老爺子才想要跟她在一起。
葉南生說得對,表明心意這種事情,還是得有個儀式。
他轉過頭舔了舔後槽牙,看著面前姑娘一臉嚴肅的樣子,偷偷壓著嘴角笑,故意學著她的樣子皺著眉頭:「小尾巴,其實你誤會了……」
辜娓一愣。
「跟老爺子沒關係,我對你呢,其實也沒什麼,」他故意說話大喘氣,隔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只是……」
他俯身看著她的眼睛。
辜娓不知不覺心跳加速,認認真真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她半仰著頭,表情專注,睫毛輕微顫動,眼裡有淡淡的浮光掠過,像等著考試成績的乖學生。
俞郅琰心裡一軟,嘴角笑意更深些。
下一秒,整個人傾身向前。
辜娓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嘴角擦過一片溫熱的觸感。
轉瞬即逝。
「喜歡你。」
「阿琰!阿琰!」俞郅琰話沒說完,葉南生從裡邊跑出來,手裡捏著兩隻木籤,氣喘吁吁的,「喏,你們倆的姻緣籤!」
靠!
這個沒眼力見兒的!
俞郅琰咬牙扶額。
我這兒差點就要見家長了,你這麼一破簽出來全給毀了!
他瞟了一眼辜娓,她別過頭輕輕摸了摸鼻子,耳後浮著淡淡一抹緋紅。
算了,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還有晚上他的告白計劃!
儀式感那種!
「小尾巴,看著啊,老夫給你解個籤!」
他剜了葉南生一眼,然後將木籤一把從他手裡抽過來,故意在靠辜娓很近的地方坐下來,還不忘搖頭晃腦:「佛說……」
「是月老!」葉南生糾正。
俞郅琰:「……」
俞郅琰:「反正都是神不是?」
他拿著籤繼續裝模作樣:「佛說——」
……
三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俞郅琰和葉南生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佛說……」
「月老說……」
「佛說……」
「月老說……」
花了上百塊拿到的籤,面上繁體字跡卻是龍飛鳳舞的,根本認不出半個字。
俞郅琰死死盯著籤面,一臉便秘到糾結的表情:
「佛說……」
佛可能是想說,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俞郅琰偷偷看了看辜娓,懊惱又不失尷尬地撓了撓頭,暗暗踹了葉南生一腳。
葉南生:「……」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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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施主所求為何?」
裝×失敗兩個人正尷尬的時候,一個高僧模樣的和尚揹著個袋子走過來,粗粗掃了四個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俞郅琰和葉南生攥在手裡的木簽上,笑道:「老衲途經此處,恰遇四位施主也算是有緣,敢問施主所求為何,若是各位不介意,老衲願為你們解此一簽。」
「不介意不介意!」
葉南生伸手就去摸錢包,這倆祖宗剛才非不願意進去,這會兒在外面剛好遇到可以解籤的人,好歹能給老大解個圍。
「我們求愛愛……愛……」他一個激動,話都說不利索了,「求姻緣。」
老和尚只接過他手裡的籤,抬手將他摸錢的動作擋住:「錢財乃身外之物,我與施主有緣,無需講求這些。」
嘖,高僧啊!
俞郅琰一挑眉,乖巧地將籤面遞過去。
辜娓看著一群人鬧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