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宋弋陽

[1] 初見宋弋陽

a市一棟大樓裡,一個穿著制服的快遞員在電梯前按了半天按鍵,電梯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保人員走了過來,拍了拍快遞員的肩膀,說:「不好意思,電梯現在正在檢修,你走樓梯吧。」

快遞員哀號道:「電梯檢修?我要送到二十八樓,沒電梯怎麼上去啊?」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棒球帽、搬著大紙箱的女生走到了電梯前。

穿著制服的快遞員側過臉,嘆了一口氣說:「電梯檢修,看來只能爬樓梯了!」

安保人員指著樓梯入口,說道:「別等了,電梯還得兩個小時才能修好,走樓梯吧,那邊就是樓梯入口。」

女生一邊往樓梯入口走一邊說道:「哥們,一起爬樓吧。」

快遞員見女生都爬樓,只能抱著箱子跟了上去。

紙箱看似很重,可女生爬得很快,快遞員剛推開樓梯間的門,卻見那女生已經爬到了二樓,他這個男生可不能輸給女生,急忙趕了上去。

女生回頭看了眼,發現快遞員在追趕自己,爬樓的速度開始加快。快遞員見狀,趕緊隨後跟上。兩人爬到十六樓的時候,快遞員已經氣喘吁吁跟不上了,女生停下來歇了一口氣,便接著向上爬。

快遞員爬到二十樓的時候,女生已經到了二十五樓,快遞員終於到達二十八樓時,卻見到女生已經送完東西一身輕鬆地準備下樓。

快遞員氣喘吁吁地拱手說:「哥們,你哪個公司的?尊姓大名?」

女生抬起棒球帽的帽簷,露出稍顯青澀的年輕臉龐,微微一笑,說道:「我叫方糖,大一,送東西的活是在網上接的。」

快遞員朝著方糖豎起大拇指。

方糖拿出手機,翻看了下手機上的地址,朝著快遞員揮了揮手:「再見,哥們,我還有下一單。」

商場一家手工烘焙店裡,一位栗色波浪捲髮、穿著白色裙裝的女生指著提拉米蘇對售貨員說:「幫我包起來。」

售貨員微笑著鞠躬:「好的。」

白色裙裝女生從粉色皮包裡拿出一張卡,揚起頭理了理長髮:「刷這張卡,沒密碼。」

一位售貨員恭敬地接過女生手裡的卡,一位售貨員麻利地取出女生看中的提拉米蘇開始打包。

就在這時女生的手機響起,她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蜜語手工烘焙店。」

說完這幾個字,女生便掛了電話,從粉色皮包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卡片,將其放入了售貨員遞過來的蛋糕包裝袋裡。

售貨員刷完了卡,將卡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尊敬的顧客,請拿好您的卡。」

女生原本已經轉身欲走,卻又突然回頭說道:「給我紙和筆。」

售貨員不敢得罪顧客,急忙遞上紙和筆。女生在紙上寫下了電話號碼、人名和地址,將紙、筆和裝蛋糕的袋子一起遞給售貨員:「一會兒有個人來取蛋糕,你們核對下她的電話號碼和我寫的這個是不是一致,把袋子的口封好給她,告訴她把蛋糕送到紙上的地址和人手裡。」

售貨員微笑著接過紙、筆和裝蛋糕的袋子:「好的,顧客。」

女生理了理頭髮,離開了手工烘焙店,上了電梯,去了二樓女裝區。

方糖一路問路才找到了蜜語手工烘焙店,她站在櫃檯邊張望了半天,見沒人來找自己,正準備打電話詢問委託人,卻見委託人發來了簡訊。

簡訊內容是:到地方後,問售貨員。

方糖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委託人,委託送東西自己不出面,竟然直接放在了櫃檯讓她自己取。

「你好,我來取裴小姐放在這裡的東西。」

方糖的話剛落音,售貨員便極快反應過來,要求核實她的手機號。售貨員核對無誤後才把東西交給她,將裴雯留下來的字條也交給了她,叮囑她送至紙上的地址和人手上。

方糖仔細看了下字條,上面寫著:常營綠茶餐廳,宋弋陽。

常營綠茶餐廳?這個地方她知道,還有,宋弋陽這個名字真的是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方糖撥通了舍友蘇青的電話:「蘇青,你認識宋弋陽嗎?這名字我聽著好耳熟。」

蘇青先是尖叫一聲,半晌情緒才穩定下來:「我不認識,但我知道他呀。宋弋陽是國際關係學院的學霸,比我們高一屆,歷年都是獎學金獲得者,怎麼,你接到了他委託的單子?」

方糖一邊朝售貨員致謝,一邊往外走:「不是,是給他送蛋糕。」

蘇青的聲音一剎那間降低了八度:「啊?估計又是女生向他表白吧,你的委託人是誰?」

方糖笑著說:「小青,我不能透露委託人的資訊,這是規矩。」

蘇青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聽說他至今為止沒接受過任何女生的告白,這女生應該也沒戲。」

方糖看了眼手中字條上宋弋陽的名字,笑道:「我倒是挺好奇這宋弋陽長什麼樣,能把女生迷成這樣。行了,先這樣,回去聊。」

裴雯正在女裝店裡挑衣服,簡訊提示音響了起來。她點開簡訊,看到對方發過來的「已到綠茶」,嘴角忍不住上揚,直接將桌號「c7」發給了方糖。

發完簡訊,裴雯指著方才看過的幾件衣服,說:「這幾件,m號,包起來。」

常營綠茶餐廳,宋弋陽和舍友們已經點完了菜,正在等待上菜。

楊寧幫大家開了啤酒,舉起啤酒開始活躍氣氛:「祝賀弋陽的論文在《time》發表,也祝我終於過了英語六級。今天說好了啊,每個人五瓶啤酒不帶耍賴偷奸耍滑的!」

蘇哲舉起啤酒,笑著揶揄:「瞧你說的,弋陽這是為國爭光好不好,五瓶怎麼能夠,少說每個人也得十瓶!至於你這英語六級過不過倒真沒什麼,和弋陽相比實在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鬱東接茬兒調戲楊寧:「你問問弋陽英語六級是什麼時候過的,你還好意思說出來慶祝,我真是替你害臊!」

楊寧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宋弋陽,說道:「弋陽,咱倆可是發小,這你得替我說兩句,從小到大你可從來都是父母嘴裡說的別人家的孩子,什麼時候給我們這些凡人留過活路?你今天必須得告訴他們,你這學霸身份是與生俱來的。」

宋弋陽喝了口啤酒,閒適地開口:「二十瓶。」

蘇哲轉身叫來服務員:「你好,這裡來四十瓶啤酒。」

楊寧趴在桌子上一陣哀號。

鬱東正準備要打趣楊寧,卻見一個頭戴棒球帽的女生走到了餐桌前。

四人一愣,卻見女生率先開口問道:「你好,請問這桌是c7嗎?」

這女生的到來為楊寧解了圍,他無限感激地湊上前:「是c7,請問你是誰?找誰?」

女生掃了一眼四個男生:「請問哪位是宋弋陽?」

三個男生一起看著宋弋陽。宋弋陽將啤酒杯放在餐桌上,挑了挑眉,泰然自若地說:「我是。」

女生一邊將手中的蛋糕盒放在了餐桌上,一邊說道:「你好,這是裴小姐託我送過來的。」

離蛋糕最近的蘇哲開啟紙盒,瞧見紙盒裡的提拉米蘇,興奮地對宋弋陽說:「弋陽,這是誰送的,怎麼知道你喜歡吃提拉米蘇?實在是太貼心了!」

鬱東點頭表示贊同:「何止是貼心,簡直是心有靈犀。」

蘇哲準備把紙盒扔掉,卻瞧見紙盒的邊上粘著一張卡片,他強壓下好奇心將卡片遞給宋弋陽:「弋陽,快看看,這蛋糕是誰送的?」

宋弋陽接過卡片將其開啟,瞄了一眼上面寫的字,面不改色地將其丟在了一旁。

「我去趟洗手間。」宋弋陽說完便起身離開。

蘇哲低聲詢問送禮物來的女生:「你剛才說送禮物的人姓裴?」

方糖點了點頭:「是姓裴,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相信卡片上應該寫清楚了吧。」

蘇哲和鬱東面面相覷,各自心中已有了答案。

楊寧趁兩人不注意將卡片揣進口袋。

方糖看到了楊寧的小動作,只是笑了笑,並未戳破:「我需要拍張照證明禮物送到了。」

楊寧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弋陽去洗手間了,你拍我們也行,她肯定知道我們是宋弋陽的舍友。」

方糖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可以,拿出手機拍了照便轉身告辭。

蘇哲和鬱東對方糖擺了擺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慢走。」

楊寧擦了擦手,起身說:「我去趟洗手間。」

方糖走出常營綠茶餐廳,給委託人發了證明禮物送到的照片,便在網上尋找離常營綠茶餐廳最近的單子。

楊寧開啟卡片,看到上面寫的約會邀請,快步趕上前,對方糖說道:「美女,麻煩你回覆對方,就說宋弋陽答應了邀請。」

方糖蹙眉表示不解,這好像和她看到的不一樣吧,方才看到宋弋陽是把卡片扔到一旁的,好像並沒有說什麼。

楊寧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地說:「剛才宋弋陽給我發了簡訊,說讓你回覆對方,他答應了邀請。」

原來如此,方糖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告訴裴小姐的。」

楊寧心滿意足地返回了餐廳。

方糖想起了蘇青說過宋弋陽不接受女生禮物,便在宿舍的微信群裡發了條語音:「蘇青,我剛才見到宋弋陽了。」

蘇青很快發來了語音資訊:「方糖,快給我們還原下現場。」

[2] 我的代言費不便宜

封思彤倒很快發來了語音訊息:「宋弋陽的聲音是不是特別好聽?好多學姐都說他的聲音超級酥,光是聽了他的聲音都一晚上睡不著,你是不是和他說話了?快說說,是不是真的特別酥?」

方糖嘆了口氣,發語音訊息說:「酥酥酥,比百里屠蘇還要酥,可惜他馬上就要變成別人的男朋友了,你們誰要是迷上他了,趕快收收心吧。」

蘇青發來一段哀號的語音訊息,隔了半晌才緩過勁來,發來了第二條語音訊息:「完了,完了,我心痛得不能呼吸了。方糖,你今天必須陪我吃水煮魚壓壓驚。」

方糖忍不住笑了笑,宿舍裡就蘇青和她關係最好,最主要是她們都是標準的吃貨,三觀特別契合。

方糖發了個點頭的表情,開始在網上搜一些學校裡的單子。很快,她便接到了一些幫忙買東西的單子。

a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可女生進男生宿舍卻沒有人攔著。

方糖壓低帽簷,兩手各拎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又放著好幾個小塑膠袋,把每個人要的東西都分了類。

「306郭靖、308歐陽鋒,你們要的東西也來了!」

方糖懶得一個一個去敲門,乾脆把東西放在地上,站在樓道中央大聲喊了起來。

男生宿舍突然傳來女生的聲音,許多宿舍同時開了門,男生們都好奇地湊了上來。

「美女你叫什麼?」

「你來男生宿舍做什麼?剛才聽你喊什麼郭靖、歐陽鋒?」

男生七嘴八舌地追著方糖問。

方糖雙手一揮,開始給自己招攬生意:「各位同學,鄙人成立了本校第一個跑腿工作室,專門承接各種跑腿小事,什麼幫忙買東西、圖書館佔座、打飯之類的,價格公道,各位同學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啊,師妹我絕對靠譜。」

宋弋陽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道里亂糟糟的,走上前才發現竟是在餐廳裡幫別人送禮物給他的女生。他瞄了方糖一眼,瞧見她的樣子像是在男生宿舍裡做生意,心中雖有疑慮,可他卻一字未說,只是靜靜地從方糖身邊走過。

「各位學長想一想,你在網上訂東西最快的快遞也是半天才送來吧,要是從師妹我這兒訂,一個小時內包送到宿舍門口!」

方糖邊說著邊給師兄們發著自己率先印好的傳單,正好看到了路過的宋弋陽,靈機一動,指著他高聲說道:「各位學長,你們都認識宋弋陽吧,他就是我的常客,已經在我這裡下過單了。」

宋弋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方糖,好奇她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方糖見宋弋陽沒說話,以為自己用他的名頭推薦工作室他不反對,便朝著他抱拳以致謝意。

眾人轉身看了眼宋弋陽,這才開始瘋搶方糖手中的傳單。方糖樂得合不攏嘴,而宋弋陽卻雙手插袋,安靜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傳單很快發完了,方糖愉快地用微信收錢交貨,身邊的人也漸漸散去,這時,宋弋陽才緩緩走上前。

「我的代言費不便宜。」

簡單的一句話,察覺不出喜怒,可到了方糖耳朵裡卻完全變了味道,她快速護住了腰間的包,瞬間連表情都變得悲壯:「你想怎麼樣?」這廝不是要代言費吧?

宋弋陽又往前走了兩步,離方糖越來越近。方糖眼見勢頭不對,飛一般地逃竄出了男生宿舍。

其實,宋弋陽算是她的客戶吧,她也沒說錯,怕什麼,就這樣逃走實在是太沒面子了。

不過,沒面子的這樁事不過兩分鐘便被方糖拋之腦後,這是因為她在網上接了個送玫瑰花去電影院的單子,酬勞還不菲。

花店離學校有些遠,方糖是坐公交車去的,在見到要送的花之後,她真的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那可是五百二十朵玫瑰花啊,超大一束,估計她這輩子是沒希望收到這樣的禮物了,在夢裡還有那麼一絲希望。

從小到大,她只收到過父親和朋友送的生日禮物,男生都把她當哥們看,他們一起勾肩搭背去踢球的時候反倒比較多。她也習慣了,從來沒敢想象自己被男生寵著,更別提有男生向她表白、送禮物了。

俯身使勁嗅著玫瑰花的香氣,方糖忍不住感嘆:「真是羨慕那個收到花的女生啊!」

電影院裡,穿著黑色連衣裙的裴雯手裡拿著電影票正在焦急地等待著,說心裡話,當她知道宋弋陽答應邀請的時候真的很開心,不過,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

畢竟,她可是公認的校花,從來都是被男生追的她,如今這頭一遭拉下臉來追男生,哪會有不成功的道理。

想到這裡,裴雯忍不住嘴角上揚,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僅剩五分鐘。

「裴雯?」

身後傳來男生的呼喚,裴雯忍不住抿嘴淺笑,可當她轉過身後,笑容卻僵住了。

楊寧擺了擺手,笑著說:「好巧啊,你也來看電影?」

裴雯左右看了看,並未發現宋弋陽的身影,心中極為不悅:「宋弋陽呢?」

楊寧轉頭看了眼電影院裡的影片介紹,說道:「他有事不能來,我陪你看吧。」

裴雯頓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冷笑著說:「楊寧,你可以呀,找我要電話說幫我,就是這樣幫的嗎?」

楊寧見事情敗露,慌亂間抓住裴雯的胳膊,想要挽留住她:「裴雯,你別生氣啊,宋弋陽臨時有事來不了,這也不是我的錯,你怎麼著也怪不到我頭上呀。」

裴雯一陣頭痛,表情極為嚴肅地呵斥:「鬆開,離我遠點,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楊寧還是不死心,鼓起勇氣表明心跡:「裴雯,我喜歡你,從我見你第一眼起就喜歡你。」

楊寧還未等到裴雯回應他的告白,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接,電話卻結束通話了。

一旁結束通話電話的方糖,確定了委託人的身份,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趕忙把手中的玫瑰花遞給了楊寧。

楊寧順勢單膝跪地將花舉起,高聲向裴雯深情表白:「裴雯,我喜歡你!」

電影院裡的人都被楊寧的舉動吸引了過去,方糖也是一樣,她認出了楊寧,也在一旁興致盎然地觀望事態發展。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電影院裡的人全都跟著高聲喊著在一起,方糖也樂見其成,隨著人群喊著在一起。

裴雯看了看四周看熱鬧的人群,俯下身子接過玫瑰花。

周圍的人見裴雯接了玫瑰花,頓時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這歡呼聲也給了楊寧莫大的自信,他的眼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裴雯抱著玫瑰花,高傲地揚起頭:「楊寧,我收了玫瑰花只是給你面子,算是接受了你的道歉,至於你,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

這突如其來的拒絕讓周圍看熱鬧的人好生尷尬,也沒了繼續看熱鬧的心思,很快便四散而去。

方糖也替楊寧感到惋惜,心中忍不住替他默哀幾秒:「挺住,兄弟!」

手機簡訊的聲音響起,方糖看了下簡訊,是學校裡有人下單讓她幫忙去圖書館佔座。

方糖也沒心思繼續看熱鬧,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裴雯不待楊寧多說,便拿著玫瑰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楊寧哪裡甘心,急忙跟了上去。

電梯來了,方糖上了電梯,裴雯也上了電梯,楊寧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生平頭一次撞見表白現場,方糖略囧。

「裴雯,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楊寧還是不死心。

裴雯不理會,將頭撇向一邊。

方糖看了看楊寧,又看了看裴雯,更囧,只好緊盯著電梯執行的數字,大氣都不敢出,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一樓到了,方糖急忙往外奔,想要離兩人遠一些。

出了門便是數十級臺階,就在方糖準備下臺階時,裴雯抱著玫瑰花行動不便,沒踩好臺階,腳下一滑,眼看就要從臺階上摔下去。

方糖下意識一把扶住裴雯,用盡力氣將她往楊寧的方向推,自己卻沒能抑制住後仰的身體,從臺階上滾落了下去。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咔嚓」,方糖的右胳膊一陣劇痛。

完了!八成是胳膊骨折了,她強忍著痛從地上坐起,心裡再三告訴自己不痛不痛,可還是痛得齜牙咧嘴。

楊寧也顧不上裴雯,急忙下去檢視方糖的傷勢。裴雯將花扔在一邊,也急忙去看方糖的傷勢。

方糖用左手撐著地,艱難地站了起來。楊寧見方糖能站起來,便去路邊攔計程車。

裴雯見方糖臉色煞白,右胳膊不能動彈,想扶方糖卻又不敢上前,原本想要表示感謝的話到了嘴邊,卻成了:「你沒事吧?胳膊怎麼了?」

方糖用左手忍痛扶住右胳膊,頭有些發暈,半晌才緩緩說道:「好像胳膊骨折了。」

[3] 受傷了

三人去了離電影院最近的醫院,醫生給方糖的胳膊打了石膏,再三叮囑她好好休養,一百天之內右胳膊不能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