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六章

紫竹軒,神王休憩處。

昏暗的光線讓人無法看清神王此時的表情,但整個房間卻分明散發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情緒——如果可以這麼形容的話。

逸塵靜靜地站在神王的床榻前面,雙眼一直注視著神王,臉上神情同樣讓人猜不透。

「他真的下令將戰神抓捕入獄了?」這是神王在聽了逸塵的報告之後說的第一句話,話音剛落他又像是心有不甘地追問道,「當著眾大臣的面他就將戰神抓捕入獄了?」

逸塵點了點頭,並未對此事多加評論,他只是說道:「此事千真萬確,文武百官皆可以作證。只是讓微臣想不透的是,王子殿下為何要這麼針對大將軍呢,按照常理來講,如今魔族派兵入侵正是當重用武將的時候可他怎麼就將大將軍給下了牢獄呢?」

「此中緣由想必逸塵先生要比我清楚許多吧?」神王甕聲而問,口吻恰似試探。

「微臣不知!」逸塵搖頭道,「微臣也不想知道,微臣只知道做好份內的事情就是了。」

神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對他擺了擺手讓他出去。

逸塵退出以後,一條黑色人影悄然而現,畢恭畢敬地跪在了神王的面前。

「派人密切關注王子,」神王的語氣充滿了不可違逆的威嚴,「一舉一動都要嚴加關注,隨時回來向我報告!」

黑影領命而去,神王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嘆道:「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子’怎麼就想食‘虎’了呢?但願,但願這一切都只是誤會吧……」

一處鳥語花香之地,美景如畫!

兩條人影相對而立,斜陽照在他們的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這些日子你倒挺逍遙自在的,美人在懷,位高權重,想天下又有誰能夠如此自在?」一名面容極度俊秀的年輕人在為眼前的一株花摘去枯黃葉子之後對著站在面前的人說道,「可讓人奇怪的是,你竟然會想到來找我了,還真是讓人費解費思量啊!」

「呵呵,你就別再挖苦我了,什麼美人在懷位高權重啊——其中的苦就算我不說你也該知道!」那人苦笑道,「有人說人生得一紅顏知己就已足矣,可事實上不是這樣的,這句話該換成‘人生最多隻能有一位紅顏知己’!多了,可就麻煩大了!她要怎樣她又要怎樣,我順著這人吧她會不高興,順著另外的她吧第三個她又不開心了,唉,說到頭來我就累死了!我倒開始羨慕起你來了,一個人逍遙自在的,愛上哪兒就上哪兒去,無拘無束的,多好!」

「可惜這無拘無束的生活馬上就要結束了,對吧,魔神大帝先生?」俊秀少年不再揶揄對方,而是一抬頭斜眼一看那人問道。

「沒錯,我來了你這無拘無束的生活就該結束了。哈哈,好歹你也是逍遙的獸王啊,如今這天下即將大亂怎麼著我也不能讓你閒著啊,你說對不?」苦著臉的人正是覺非,這次他是請覓初元出山來了。

獸王覓初元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說:「算了吧你,我把整個獸人族都給你了,難道你還不滿意?要打仗你找那四個老傢伙去,我反正是打算著享享清福了!」

「四個老傢伙」自然是指四大獸神了,自獸人族宣告歸順魔神帝國之後四大獸神就已經將其勢力劃歸覺非麾下,雖然態度未必畢恭畢敬但服從命令還是可以做到的。

覺非聽了他的話後哈哈一笑道:「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堂堂獸王陛下竟然想著要享清福?!你……」

覺非還想繼續說什麼,無奈覓初元馬上伸手阻止了他:「記住,我現在不是什麼獸王,並且‘獸王’兩個字從獸人族歸順魔神帝國之後就已經不負存在——我,如今已經是魔神帝國的逍遙王——逍遙者,清閒也!你都封我為逍遙王了,難道還不能讓我享享清福?」

覺非聽後一時語塞——還真被他說對了,自己都封他為逍遙王了難道還不准他逍遙自在享享清福?可是如果獸王不答應加入自己的陣線那以後的戰事就對自己大大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