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景讓四大獸神感覺自己太小家子氣,無形之中自己一夥人又落了下風——這種感覺確實很不好,很不好!
虎神長吁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這種情緒離去,然後單膝跪地道:「陛下,您誤會了。臣等這次來並非是為了勸阻,而是因為我們幾個人已經想明白,都認為您所說的才是天下至理,這次來是為了向您表達願意追隨您旨意的意願,除此之外別無它意!」
聽到此,覓初元顯然愣了一下,說實在的,他有些措手不及。獸人族在他之前根本就沒有統治者更沒有王,愚昧落後的獸人心中所景仰的、所尊崇的只有他們心目中的神——五大獸神就是他們的偶像,在他們看來,獸神們的話就是聖旨就是天意,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後來雖然獸人族被他覓初元給統一了,但獸神們的影響在獸人們心中依然存在,所以在他登基之後才會允許四大獸神重兵在拳,才會對他們禮讓有加——說白了,四大獸神僅僅只是在名義上歸屬於他,而事實上他們的地位比起他來只高不低,說是平等也算是他自己抬舉了自己了。所以當初他在宣佈願意歸順魔族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也能拉這些人「下水」,在他的原計劃中甚至已經將獸神給放到了敵對面(當然,敵對與否他並不怎麼在乎,反正獸人族的王權一旦由覺非接受他就打算挽起袖子休息了,可是剛才他卻聽虎神說願意追隨自己歸順魔族,這不能不讓他吃驚!
「呵,這訊息確實有些意外了……」他仿若自言自語地笑著,然後無意間雙眼一掃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狐神的身上,「沒想到,覺非竟然還有這麼一手,確實讓人佩服!」
他這句話說得大家都莫明其妙,只有狐神媚媚一笑,把一切都在這傾世傾城的笑容中給表達了……
憐荷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決賽場上的那一幕讓她記憶憂新。她清楚的記得當時那俊俏少年說他們僅用了兩招就把自己視為最後王牌的狂化戰士給擺平的時候士兵們那驚異、崇拜的眼神,她更清楚的記得事後他詢問那些被抬下來的狂化戰士怎麼一回事的時候他們那驚懼的表情!
兩招,僅僅只是兩招!僅僅在兩招之間,自己最後的王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人家給打敗了,這種打擊對她這位起義軍的首領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她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信念來——以自己的勢力,真的能夠在這臥虎藏龍的世界裡為自家弟兄爭得一席之地麼?
「憐荷姐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把那些人帶到門外了……」清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她看著憐荷的表情猶豫地問道,「您看,是不是讓他們先回去呢?」
憐荷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她輕輕地搖擺著手說:「不了,讓他們進來吧……」
清荷點了點頭,不一會兒就將決賽的勝利者也就是民間團體的成員帶了進來。
「無官無爵人士拜見起義軍首!」那獲勝的少年領著九個兄弟對憐荷拱了拱手,態度顯得很是輕浮。
憐荷也沒心思再去計較他們的無禮了,她讓人搬過十張椅子請他們坐下之後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究竟是誰?!」
「呵,市井之人而已,即使報上大名了您也未必能放在心上。」少年哈哈一笑,神情一點都不顯得緊張——能在手握重兵的憐荷面前做到這一點,他又豈會是個平常的市井之徒?!依照他的表現來看,他不可能會傻到會在神態這樣的微小細節暴露自己,唯一的解釋就是他這麼做是有意為之的。
「您覺得我們會相信您跟您的九位夥伴是市井之人麼?」站立在憐荷一邊的清荷輕輕一笑,冷冷地說道,「這樣的身手這樣的默契,您覺得是區區市井之人就能做到的麼?」
少年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順著她的話反問道:「那您覺得我們是什麼人呢?」
「獸神部隊派到我們這裡打擊我士兵士氣的奸細!」清荷緊盯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難道,不是麼?!」
「獸神部隊的奸細?!」少年聽過之後像是吃了一驚,他來回打量著自己又來回打量著自己的夥伴,半晌才繼續說,「你說,就憑那幾個獸神能有資格擁有像我們這樣的奸細麼,尤其是這麼帥氣的我,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去當那幾個醜得跟什麼似的的老傢伙的奸細不?」
「那你們是誰的奸細?!」清荷抓住了他的話柄,窮追不捨地追問道。
「別,奸細這兩個字不好聽——確切地說,你該稱呼我們為使者才對……」少年微微一笑,從腰間掏出一枚金質令牌舉到清荷的面前不倫不類地說道,「在下十天,奉魔王覺非-夜之命,特來此地與英勇的起義軍把酒言歡、套套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