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六章

「你……」那人被說得面紅耳赤,他直接就站了出來對罵道,「你一個女流之輩何德何能,憑什麼在這裡議論我獸人族的未來?!」

卡布衣聽到他的話後笑了:「你要是說我是因為是人族所以才沒資格在這裡論事倒也情有可原,別人也就聽了,可惜啊可惜,你卻找錯了藉口,錯把‘女流之輩’的概念給引了出來,貌似我們的會主大人也是女流之輩哦!」

「好了,都別再爭吵了!你們可全都是起義軍的骨幹力量、中堅力量,如今在議論大事的時候竟然還像市井無賴般爭吵,難道就不怕丟了自己的臉麼?」憐荷沉下了臉,她對眾人揮了揮手說,「先散會吧,都走!這件事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的,都走!」

她讓眾人都走開卻唯獨把卡布衣和清荷給留了下來,並將她們帶至了自己的臥室。

「你啊你,做事怎麼就這麼衝動呢?收到訊息之後你該先找我商量才是,怎麼就那麼急的把訊息給放了出去呢?你倒好,士兵們因為上次獸神部隊的事件還在憂心忡忡,你不幫著安撫安撫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們義憤填膺起來!這下可好了,逼得我非得把你們給帶到了議事廳,逼得我不得不給眾將士一個交代!」一進門憐荷就數落起了卡布衣,直罵得她低垂下了頭才緩和了語氣說,「這裡沒有外人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獸人族將要歸順魔族的訊息究竟是不是真的?」

「覺非哥哥是這麼說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卡布衣像是受了委屈,說話的時候十足像個小姑娘。

「唉!」憐荷忽然嘆了一口氣,在房內來回踱著步,「起義起義,起義軍的命運可真是多舛了!一事接著一事,就像是海浪般層層波湧地發生!我這當領袖的,難啊!」

「憐荷姐姐,你剛才是在做戲給人看的吧?」見她嘆氣,卡布衣忽然問道,「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你就故意安排了那場戲給別人看對不對,其實你是很信任我們的對不對?」

「做戲?我倒真想好好罵罵你,沒事去惹這麻煩幹嗎,難道你還不嫌起義軍裡已經夠亂了嗎?!」憐荷白了她一眼,重又嘆了一口氣,「不過話又說回來,叫我相信你們是奸細是臥底還真是很困難的事——即便你們真懷著什麼不軌之心那我也算是值了,至少起義軍發展到現在幾乎大部分都是你們倆的功勞了。可是話說回來了,假如你們真的是什麼間隙的話,那我第一個就不會饒你們——我是不能在給起義軍的弟兄們雪上加霜了啊!」

清荷不希望有關「奸細」的討論再繼續下去,於是開口道:「憐荷姐,您剛才不是問布衣妹妹說獸人族歸順魔族的訊息是不是真的嗎?我雖然也不清楚,但我想即便這件事是真的,想要進行也是困難重重的。」

「哦,怎麼說?」

「其實這困難來源於我們獸人族的體制——獸王雖然貴為一族至尊,但他手中所握有的兵力卻有限,比起形式上臣服他的四大獸神來也不見得會強到哪裡去。這樣一來就產生分歧了,他獸王雖然同意了歸順但四大獸神未必會答應啊,兩股力量一旦在這件事上水火不容,那這困難豈不就來了?說得明白點,只要他們鬧起來了,那我們起義軍即便不能趁虛而入但至少自保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了!所以說,這訊息對我們來說只會是好訊息,而不像您所想象的那樣嚴重。」

「這一鬧勢必又要生靈塗炭了,死傷的可全都是我們獸人自己人啊!」聽過清荷的話後憐荷非但沒有喜形於色反而變得更加擔憂了,「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希望那個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希望魔族會給我們獸人一個安定的生活,希望天下從此太平,人們再也不需要為利益而去自相殘殺了!」

「您的意思是說,您也希望歸順魔族?」卡布衣想不到剛才在外面還一臉憤怒的憐荷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眨著一雙大眼睛問。

「歸順?歸順是很簡單,只要簽字、交出武裝也就是了,可咱們一旦交出了武裝力量就等於沒了保障,到時候人家魔族反過來對付我們那我們可就全都完蛋了!說白了,誰不想生活得好一點,可誰又能輕易相信一個外族會給獸人族帶來‘好一點’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