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一件事好嗎,師兄?」女子收回了目光,卻直直地望住了小道童的眼,懇切地說,「你幫我瞞著師父讓我離開一兩天,哪怕只是半天也好,行嗎?」
「師父說了,讓我們守在這兒哪兒都不能去的。」小道童很是為難地說,「其實我也很想出去走走的,外面什麼東西都有,好看的好玩的都全了,可師父不讓咱們出去咱們就不能出去了!」
「呵……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可我要的卻只是一人而已,兩個人伴著陪著,執手看著這雪這雨,便也夠了!」女子的眼神有些痴迷,她彷彿想起了許多的往事淚水在一剎那間就從眼瞼中滑了下來,「可是我卻看不見他,隔得遠了見不著,離得近了也見不著!師兄,我求你了,就讓我去見見他吧,只見一面,哪怕是隻見一面也好啊,見過一面以後我就回來,回來陪著師父,可以嗎?」
小道童為難地直撓腦袋,他經不住女子的苦苦哀求終於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咳嗽,一聲發自山洞內的咳嗽!
小道童一慌,連忙跑回了洞口,緊閉著嘴不敢再有言語,而女子的神色卻更憂傷了,她長長地嘆著氣,望著遠方一片痴迷。
「你走吧,帶上你師兄一起走吧,給你四天的時間速去速回。」咳嗽過後,洞內忽然響起人聲,「總這樣愁眉苦臉的也不是辦法,但願你這次出去能解了心中的這個結回來安心地待著。」
女子一愣,愁容瞬間被驚喜的表情代替,激動時刻,她不信地連問洞內之人這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為師有不是軟禁你,你一心想要出去哪有硬是不讓你出去的道理?」洞內的聲音充滿了和藹,停頓小會兒之後繼續說道,「只是你別忘了自己曾經答應我的諾言,為師說過的話一向都是算數的,你若違了那諾言為師自然會像以前說的那樣做!」
「知……知道了……」女子黯然地點了點頭,喚過小道童便雙雙跳下了山巔朝著遠方飛了過去……
「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我幫了她一個大忙她卻連句謝謝都不說!」洞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憤世嫉俗的感傷。
「如果這世界是美的,我又何必要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到這裡來歷練呢?」山洞中忽然又傳出另一個聲音,音量雖然很低卻引得山上的積雪滾滾而下剎那間就爆發了雪崩。
「喂,老友!你以為這是你那個世界啊,說話也不壓著點嗓子,你要知道就算你打個噴嚏都足以讓這裡的一切毀滅了,你要再大點聲豈不是存心要把這莫倫山給轟平了?!」
「是是是,我錯了還不行麼?呵呵,總之這裡的事你多擔待就是了,離他回去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希望到時候他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才好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喲,還好我乃得道高人無兒無女的,要是也像你這樣有個兒子還不要累死我這老骨頭?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你再嚐嚐這一界的美酒,看看比你宮裡藏的有多少區別!」
然後,洞內的聲音漸漸止歇了,雪崩在那人說自己錯了的時候也止住了,寧靜的莫倫山上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依然寧靜……
魔族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才剛過了一夜無機子的下落就已經有了——能這麼快就找著行蹤不定的無機子其實還是得益於狐神,這個不簡單的女人在收到無機子那封信的時候就已經派出了由數百人組成的監視隊伍對他一路跟蹤,雖然無機子時常以急速飛行瞬間就隱沒在茫茫天地間,但對於訓練有素的監視隊員來說總也有辦法把他重新找出來!
「莫倫山險峻異常,別的話我也就不說了,只要多加小心!」
握著覺非的手,劍無淚叮囑了無數次的「別的話我不說」,他其實很不放心讓覺非一個人走,一個人去面對那神秘的無機子。
「我會的大哥,魔族這邊的事這些天就麻煩你繼續照顧了!」覺非淡淡一笑,雖然此刻心情複雜但他卻不能對任何人說,說了只能是徒增別人的擔心而已,「神族那邊的事就像狐神說的,並不著急,你稍微留心一下也就是了,不需要太過擔心的!」
「你別管這些了,自己小心也就是了。」劍無淚想了想後又不放心地說,「不如讓風花雪月四女跟你一起去吧,一路上有她們照應著至少也有個能說話的,也就不會那麼悶了。」
「算了,來回整個魔界也不過只是一兩天的時間,說不說話的也沒什麼……還是一個人方便。」覺非笑了笑,不敢直視身前四女拳拳的目光。無機子的下落既然是從狐神那裡得到的,四女知道覺非要走的訊息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一大早的她們就跟著前來報告的人匆匆趕了過來。
「還是帶上她們吧,」狐神也在送別的隊伍之中,她不苟言笑地說,「雖然無機子確實在莫倫山上,但莫倫山之大卻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你一個人過去即便能照著無機子也得花上大把的時間,但四女卻不同,她們有著貓女特有的靈敏嗅覺,有她們幫忙找起人來會方便許多的。」
覺非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因為一心想要儘快找回惜妍的他實在是不願在找人上面花太多的工夫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他再次一笑,召喚出魔獸之王小黑一騰身就帶著四女飛到了它的背上,乘坐著小黑朝著北部瞬間就消失在了煙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