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在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沒什麼!」
「沒什麼叫了你這麼多聲不答應?」劍無淚不解地看了他幾眼,然後說,「這次我為什麼會這麼急著找你回來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吧?無機子那邊的事還依舊懸著,我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見他、該以何種方式見他,而你登基的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只怕連魔族反抗神族的時機都要被拖沒了——更為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處理神族那假間諜案,這是最棘手的!」
「別,大哥,我這才剛來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呢你怎麼就跟我說上了?」覺非苦笑著,「這些東西我們明天從長計議好不好,再說了,這裡也不是說事兒的地兒啊!」
他伸手一指,在這去往新建的王宮的路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圍滿了人,此刻他們正興致勃勃地關注著這裡呢……
覺非一再推遲前來魔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這裡對他來說是個十足的傷心地,如非必要,他真的情願自己一輩子都不要再來了!
聖女宮內,清清靜靜、冷冷清清!
雖然這裡依然守衛森嚴,但卻沒有人來往其間,特別是當那如水的月光灑落在房梁、地面的時候,那股清冷就撲進了人的眼中,讓他從眼裡一直冷到了心裡!
對自己說好了不來這裡的,可當他自己喝醉了酒漫無目的地在路上瞎撞的時候,這雙腳卻好像不聽使喚了似的就帶著他來了。
聖女宮外,男人落淚;聖女宮內,安靜無聲。多年前的宮外,有著男女嘻笑的影子;多年後的宮內,卻只留下了一地的相思!
宏偉的建築、堅固的堡壘,再經歷數千年的時光洗禮這聖女宮依然如此佇立——可這是在諷刺物是人非的悲哀麼?
「什麼人?!」宮牆邊上,一隊巡邏士兵拔出了兵器對著男人一聲喝問。
「醉酒的人……」男人滿身的酒氣,語聲卻滿是悽苦,「情願醉酒的人……」
巡邏士兵慢慢逼近,亮著燈打量著男人——這披頭散髮的男人。
「呵,不過只是一個酒鬼罷了,別緊張,走吧!」
士兵們像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男人厲聲喝斥讓他趕緊走開要不然就要抓他進牢籠了。
男人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流淚、苦笑。
巡邏兵們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就不理他了,只在就近坐了下來偷懶休息了。
「你說這聖女宮都空了沒人住了,上頭怎麼還要我們嚴加防守呢,真搞不懂上面那些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一個士兵打著哈欠在那裡抱怨著,「再說了,在咱們魔族人的心裡還有誰比得過聖女神聖,那些小偷強盜再沒良知也不敢偷到聖女宮裡來啊,咱們還這樣巡邏著不是多此一舉麼?」
「老弟你就別抱怨啦,能為聖女盡一分力總也是好的。」
「為聖女盡一分力?呵呵,我倒真是想,可聖女她在哪兒呢,這麼多年了她可從來就沒有回來過啊,沒準真像有些人傳的那樣已經羽化昇仙了也不一定!」
「啪」的一聲,說這話計程車兵臉上就捱了一記重重的耳光。
「不許這麼說!」打他的這人是這支巡邏隊伍的隊長,他在打過士兵耳光之後還不解氣地說,「你別在這裡胡言亂語,人家老百姓說了也就說了,咱們聽到了也只當是笑話聽,怎麼可以就這麼以訛傳訛呢,聖女對我魔族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說出這樣的話來豈不是要動搖軍心麼?再說了,誰說聖女很久沒回來了,就前幾天的晚上我還看到她的寢宮裡亮起過燈呢,原本我還猜測那是聖女的侍女在裡面,可等我一回頭卻看見那侍女從另一個方向走來了!所以我就肯定那人是聖女她本人了,我猜測著聖女之所以這麼久都沒露面只是因為有要事在身不便現身罷了!你……」
這隊長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只感到自己的眼前一晃然後胸口就是一緊,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時不禁嚇了一大跳——眼前的這人不就是剛才那又哭又笑的醉鬼麼,而嚇他一大跳的不是這個,而是當他發現自己被醉鬼抓住的時候他還發現了自己不能動了,渾身上下除了眼睛與嘴巴之外其它地方一動都不能動了!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麼?!」醉鬼的聲音裡哪裡還有半點的醉意,「你真的看見過聖女在寢宮出現過麼?!」
隊長大驚過後迅速反應了過來,他略帶膽怯地再看了這男人一眼然後一聲大叫就開始了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