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二章

俘虜畢竟是俘虜,哪來的資格來參加什麼所謂的典禮!

含笑,作為亡了國的埃爾德王子,從被帶到美斯後就一直陪伴在他父王的身側,此刻他一邊儘量以自己的身體護衛著他的父王,一邊不停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明白覺非究竟在搞什麼鬼。在他打量周圍環境的同時也在不停地搜尋著覺非的身影,他很想找到他討一個說法,可是不行,人群雖多就是沒有他的身影,反倒是當他的視線在四處遊走的時候很不期然地碰上了另外一雙在四處搜尋的眼睛——羨宇的,亞拉太子羨宇。他也陪在他父王的身側,後者形容憔悴,雙眼無神。

含笑對他點了點頭,帶著一絲善意的微笑,後者同樣回之以微笑,濾過了周圍的嘈雜,這境遇相同的兩個人帶著同樣的落寞眼神!曾經,他們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國繼承人,而如今卻同樣落得隔被俘的下場,而最讓他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是他們竟然不怎麼恨覺非,不怎麼恨那個讓自己家破人亡的覺非-夜!

「大家安靜一下!」會場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眾人回頭看去才發現正中間的位置已經站了一個人,謀戰,「很榮幸在這麼正式的典禮上充任司儀,在下謀戰,如果有什麼做得不當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多包涵了!」

說著他就對著眾人行了個四方禮,臉上帶著謙恭的微笑。然後他咳嗽了一聲,正色道:「奉女皇命,典禮現在開始!請女皇陛下!」

包括俘虜在內,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口呼萬歲迎而接之。

菲菲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地走了出來,一身潔白的宮裝恰到好處地遮掩了她那腆起的肚子,天生麗質的她更顯得雍榮華貴。

「眾卿家請起……」她伸手掌心朝上略微抬了抬,緩緩說道,「今天的事情有些特殊,就像這酒會一樣——如此大規模的皇宮酒會據我所知也是從來沒有過的——所以大家千萬不要因為我的出場而感到有拘束感,盡情地暢飲就是了!」

她將話說得很模糊,僅僅只是讓別人不要拘束而沒有說明這次的「酒會」究竟意義何在,而事實上來這些與會者也都是被臨時召集的,在昨晚之前根本就沒聽說過皇室要舉辦這樣的一個酒會,所以當菲菲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們非但沒有擺脫緊張的心情反而變得更加拘束了。

「這麼隆重的場合怎麼不見覺非大人呢?」不知道是否也是因為緊張而「口不擇言」,忽然就有人這麼來了一句,「沒他在場我們可是喝再多的美酒也不盡興啊!」

這個人一說,其他的人也趕緊附和起來,說到最後就彷彿覺非天生是個酒鬼或者陪酒男郎似的,沒他在場都快食髓無味了。

「咳……覺、那個大人過會兒就會來的,」謀戰很苦惱該怎麼稱呼覺非,如果按照軍隊的稱呼來叫顯然不合適,可如果不按那個叫就只剩下「女皇她丈夫」的角色了,這更不合適,所以最後他就乾脆來了個「大人」,「此次酒會就是大人他親自發起的,所以各位不用擔心,過會兒他就會出來跟一起盡興了!」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就不好說什麼了,但這也是好事,因為引出了「覺非」這個話題之後他們就有交流的談資了,於是乎一眾人等都一邊端著酒杯淺嘗慢嚥一邊開始討論起這次大軍凱旋而歸的事情來,說到興起處酒會變得熱鬧起來了,或者說是變得喧譁了,以致於到最後在在座的人員當中就只剩下那些俘虜保持了沉默。俘虜是沒有什麼話好說的,先不說別人不會跟他們說話的事情,即便有人湊過來了他們也只能是沉默,因為作為失敗者的他們如果也參與了對勝利者的談論換來的只會是恥辱。這樣的氣氛對他們來說很尷尬,他們甚至在想這樣的尷尬就是自己會被拉過來參加這酒會的原因,美斯人要在這樣的氣氛下羞辱自己!

謀戰端著酒杯在人群之中游走,淺笑著跟所有的人打著招呼,同時也在觀察著周圍環境的變化。他將美斯貴族的興奮看在眼裡,同時也將那些俘虜的尷尬神情看在了眼裡,然後一句話都不說,繼續喝著走著,像是漫無目的。

酒過三巡,人們紛紛都有了些許醉意,而就在這個時候卻從外面走進了一隊人,步伐整齊、神情嚴肅活像一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可他們不是士兵,他們的身份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美斯公國的公爵,包括上次叛亂被抓的幾個人在內總共十八位全都聚齊了!

人們傻了,不知道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因為按照美斯的律法除非有什麼涉及到國家安危的大事發生,十八位公爵是絕對不允許聚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