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覺非的腦海像是劃過一枚銀針,銀針後所帶著的那根線一下子就講所有的事情都串連了起來!他現在終於明白當初浩斯-可為什麼會說木裡-可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了——一個女人,還有什麼比被自己所愛的人拋棄更可憐的呢?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木裡-可會這麼處心積慮地想要一統人族,說白了,這一切都僅僅只是想要引起埃爾德國王的注意,想要把他重新給吸引到自己身邊!
情之一物,有時候真的會害死很多很多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真的有辦法能將她治好也說不定,只是……」
「只是什麼?!」含笑緊張地問道,他害怕事情還有其它的變化,因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為了自己的母親他不能就這樣錯過了。
「只是我的把握並不大,」覺非一面對木裡-可體內灌輸著強大的神魔氣,一面皺了皺眉頭說,「我是說,如果想要在保留住她現有實力的前提上梳理她體內的氣機會很難,並且成功的機率不大,除非……」
「除非怎麼樣?!」含笑再次緊張地追問。
「除非散去她一身的魔力——這樣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將她治療好!」
「不行,絕對不可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木裡-可就已經醒轉了過來,當她聽到覺非說要散去她一身魔力的時候猛地站了起來並順勢朝前飛出幾步,然後警戒地面對著覺非說,「想要散去我一身的魔力,你想都別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你無非是想把我變成一個廢人好更容易侵吞我埃爾德罷了!」
覺非依舊盤腿坐在地上,他淡淡一笑,流露出一種天下難逢對手的寂寞說:「如果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你以為我需要這麼麻煩麼?你不覺得我乾脆殺死你會來得簡單許多嗎?」
木裡-可不說話了,因為剛才覺非一笑毀去中軍帳的情形她是親眼目睹的,捫心自問,對於這樣的人她相信自己沒有辦法抗衡。
見木裡-可蔫在了一旁,覺非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她身前,以最誠摯的口吻說道:「我只想知道,如果讓你選擇,你是寧願選擇成為勢傾天下的人族之王呢還是跟你所愛的人終老一生?」
木裡-可不明白他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脫口而出回答道:「自然是選勢傾天下的人族之王了,要不然我又何必派出這麼多的兵力來攻打亞拉呢?跟自己所愛的人終老一生,嘿嘿……呵呵……」
她說不下去了,眼睛卻忽然變得紅潤,那一聲聲的冷笑笑到最後全部變成了苦澀!
「看來你是選擇跟埃爾德國王終老一生了……」覺非嘆了一口氣說,「呵,或許,你想要勢傾天下為的也只是跟他終老一生吧……」
「不是,不是!!」木裡-可再次發了瘋似的狂吼起來,她狠狠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咬牙切齒地大吼,「誰願意跟那個貪戀美色的男人終老一生?誰願意跟那無情的男人相守到老,不,不,我不願意,不願意!!」
看到她這個樣子,含笑擔心她會再次氣機錯亂於是忍不住又想上去制止她卻被覺非攔了下來。
「如果你是真的為她好的話,那就讓她自己想清楚了再說吧。」
木裡-可繼續嘶吼著、發洩著,在她密密麻麻計程車兵面前,如同一個潑婦似的發瘋亂吼,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那股威嚴。可當她以為自己對埃爾德國王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他折磨致死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出現了那久遠的記憶。久遠的記憶畫面清晰,像是一幅幅近在眼前的畫卷一樣深深刺痛著她的心——初婚的甜蜜,含笑出生時候夫妻的恩愛,自己出事後他那淡漠的神情,千百個夜晚自己心中那深深的渴望……
一切的一切,全部閃現在她的腦海之中,趕之不走揮之不去!
「你想的,你是想跟他重新在一起的,像初婚時那樣閒庭散步對不對?」覺非步步緊逼地問她,「你並不想要什麼權勢,對於你來說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他而不是什麼無尚的權力,甚至,你之所以會跟獸人合作也僅僅是為了得到他,對不對?」
木裡-可忽然就冷靜了下來,所有的哭鬧所有的大吼好像跟她絲毫搭不上邊,她邁著大步威嚴地掃視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兵,把一位王者應有的架勢擺得很足很足。她重新邁步走到了覺非的面前,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覺非冷冷地說:「我想要得到什麼是我自己的事,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什麼事,」覺非聳了聳肩,微微一笑說,「但是我可以讓你的丈夫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一如你初婚時那樣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