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覺非有些尷尬地笑笑,「有些東西並不是能以我的意志為轉移的。我今天來找你並不是為了這件事,所以我們先避過它吧。」
「不是為了這件事,難道你是來替亞拉那老匹夫勸降來的麼?!」木裡#8226;可哈哈大笑,堆積在臉上的肥肉因為大笑而一抖一抖著,「我跟你說,想讓我埃爾德投降,門都沒有!我倒是想讓你帶一句話給那個老匹夫,告訴他這戰爭遠還沒有結束,究竟誰勝誰負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其實木裡#8226;可的話是不確切的,打到最後勝利的只會是他們埃爾德,但他們卻得為此而付出慘重的代價,或者說戰到最後他們埃爾德也就沒有多少可用的兵了。
「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覺非淡淡地說,「很快,很快戰爭就要結束了……」
木裡#8226;可一驚,瞪大了小眼問道:「你是想說你們美斯要黑吃黑麼?」
話一齣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麼說豈不是把自己歸屬到「黑」的型別了?
「戰爭,戰爭也分黑白嗎?」覺非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他有些感慨地說,「埃爾德侵略亞拉算黑還是算白,說它白,可它是非正義的;要說它黑,又有誰敢說在利益面前它是黑的?!當然,我來這裡也不是想跟你討論這些,我僅僅只是想知道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僅此而已。」
木裡#8226;可的笑聲更大了,但笑聲之中所夾雜的分明就是恐慌:「你這算是什麼意思,是在給一個將死之人去完成未了的心願麼?你真以為我木裡#8226;可會怕了你麼,只要獸人的援軍一到,別說是你覺非#8226;夜,哪怕是整個美斯跟亞拉加起來我也可以輕鬆地將他們擺平!」
「獸人援軍?呵,似乎獸人那邊現在是自顧不暇,你的靠山獸王甚至都已經失蹤很久了,哪來的獸人援軍給你?!」覺非的語氣依舊淡然,彷彿像是在跟多年未見的老友交談一般。
木裡#8226;可蔫了,腿如鉛住再也站立不住,癱坐在了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含笑慌忙給她倒了一杯水,服侍她喝下之後他氣憤抬起了頭,目光發出冷冷的光芒直盯著覺非。
「我母后說的都是真的麼,你真的要率美斯之兵來踏平我埃爾德國土麼?!」
他是痛苦的,因為這些日子來他一直所堅持的「非戰信念」都來自於覺非,從一定的角度講,覺非是他的信仰所在。現在,那被自己當作信仰的人卻做了他從前痛絕的事,他接受不了。
「或許,這是真的。」覺非嘆了一口氣,咬著嘴唇想要組織接下來要說的話。但含笑卻不再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他掄起身邊的椅子就向他砸了過來,然後更是高聲吟唱起了魔法咒語——在這個時候,只有殺了覺非才能解去他心中的仇恨心中的絕望!
覺非苦澀地搖了搖頭,雙手畫圓抽光了他周圍的魔法元素:「你聽我說,事情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真的不是那樣!」
因為感受不到魔法元素,含笑頹然地放棄了,但他卻猛地朝覺非撲了上去,嘴裡大罵道:「你這個騙子,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騙了我這麼久,騙得我一次次傷害我的母后,早知道你的話全都是謊言當初我就不該幫你,我該幫著我的母后踏平亞拉踏平你美斯!」
情急之下,覺非一個巴掌朝他甩了過去,將他重重地摔在了一邊。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難道真的以為我想吞併你們埃爾德麼?!」他大聲吼道,「我所做的全都是為了整個人族你明白嗎?難道你以為就靠著你們埃爾德這點實力就能擋得住獸人的再次入侵就能擺脫得了神族的擺佈?!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他盡情發洩著,身上的氣息狂湧而出,剎那間就將整個中軍帳炸得粉碎!
埃爾德軍營幾乎沸騰了,幾乎所有計程車兵都朝這邊趕了過來,但卻在覺非身邊圍成一個圈後停了下來,因為他們在害怕,能以一聲巨吼就毀去加註過防禦魔法的中軍帳的人有資格讓他們害怕!
覺非伸著右手食指朝著虛空點著,他深深嘆過一口氣後走到了含笑的面前:「我所希望的是人族的長治久安,我不想再看到還有那麼多無辜計程車兵因為執政者的一己私慾而失去性命,你明白嗎?我曾經對你說過,我熱愛和平。是的,我確實愛好和平,這一點我從來都不曾騙過你。但是,我現在知道了,和平是要以鮮血去換取的,只有破了舊才能立新——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以一戰之功去替代永無休止的紛爭,我寧願以千萬人的性命去換取日後真正的和平!這些,你能理解麼?你如果理解了這些還能說我在騙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