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深谷的流光溢彩之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很強大的能量波動——這也是他之所以會對它這麼感興趣的原因——可是這些能量卻好像是凝固著的,既不能被收取也不能觸發魔法,似乎唯一的功用就是讓人陶醉。
當然,這樣的想法只是他的自嘲,無技可施時候的自嘲。
他想要知道的是,這股能量究竟是外洩於結界還是自然本身就具備的,因為他心裡總是感覺當初在自己腦海中閃現的那道靈光應該跟這個問題有關。可是,在問過老樵夫之後這個問題還是得不到解答。
這令他很煩惱,就好像是明明擺在自己眼前的一盤菜自己卻怎麼也夠不著吃一樣,如果按照他一貫的個性他是非留下來弄個清楚不可的,可是這個時候需要他煩惱的事情不僅僅只有這一件,或者說比起其它的煩惱來,這件事可以說是可有可無的,所以在想不出答案之後他就離開了,到亞拉去解決更重要的結果。
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心裡總覺得這件事對以後的形勢發展有很大的關聯,可苦思冥想後又不知道究竟有什麼關係!
煩悶啊,煩悶……
古城風月,守城兵力五千。
對於劍魂世家的到來,守城大將並沒有感覺會對戰爭有什麼幫助,尤其是在他看過那前來幫忙的三千人馬之後就更加失望了。這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個老弱病殘,甚至還有身懷六甲的孕婦!他曾在城樓檢視過聚集在城門外的埃爾德部隊,不說別的方面就光是數量上人家埃爾德就是他們的十來倍——讓兩千的老弱殘兵加三千老弱病殘的武道中人去對抗一支久經沙場的五萬大軍,其結果如何不用想也會知道了。
他現在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會一時衝動殺了那個勸降使者,這不擺明了是斷自己的後路麼,並且斷的還有滿城百姓的退路!如果早知道所謂的武道援軍就是這些人的話,那他絕對會毅然決然地在勸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大人好像對這次的戰鬥沒有多少信心。」風染微微笑著,她的魅惑之力讓這笑容看起來十分嫵媚,「看您愁眉苦臉的樣子難道是怕會輸麼?」
守城大將暗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想著不由就發出了一絲苦笑:「我擔心的不是我們會不會輸的問題,我只是在想如果戰敗了那滿城的百姓該怎麼辦,埃爾德素來有屠城的習慣,我只怕……」
「只怕滿城百姓死於非命對麼?」風染抿嘴笑著,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那三千武道援軍說,「您就放心吧,他們可都是不世出的武道高手,要不是看在劍魂世家的面子上還未必能請他們出山呢!所以大人大可不必過於擔心,水來了我們自然會有土去阻擋,將來了我們也會有兵去應戰——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簡單到甚至你都不需要親自去指揮了。」
守城大將心中一動,乾笑道:「您這是在向我索要兵權麼?」
風染並不予以否認,她只不卑不亢地回應道:「不敢,小女子只是擔心這些人不大會聽從大人的排程才會出此下策。」
「你的意思是讓我乾坐在房間裡就等著你們給我傳報喜訊了對麼?」大將警戒地將手放到了腰間擱放令牌的地方,「我倒是真想打場很輕鬆的戰,只可惜這支部隊是國王陛下親自排程給我的,我不能辜負了他對我的信任而將它雙手奉上。」
若花貌美如花,但說話卻往往尖酸刻薄。她指著守城的軍隊說:「我們可不希望有人來拖我們的後腿,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你的兵權會旁落到我們的手裡——說實話,你說我們要你那兩千的弱兵幹嗎,充當數量麼?」
守城大將一臉尷尬,對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深深的羞愧。風月城原本是有三萬守軍的,可是因為他個人的「豪爽肚量」而使得只剩下了這麼點兵力,這不能不說是他的指揮不利。
「可是難道你們真的就有信心守住麼?城外的埃爾德士兵可是連續經歷過好機幾場大戰的,在經驗方面絕對會強過你們數倍!」
「話雖如此,但反過來呢?」風染依舊笑著,她不緊不慢地分析道,「反過來說,正是因為他們連續經歷過好幾場大戰,所以此時的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雖然穿著強者的外衣,但如果真打起仗來他們絕對會輸得一敗塗地!」
「所以,你就安心地領著你的兩千士兵休養去吧,這裡有我們在就行了!」若花補充道,「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留下來觀戰的話也可以,但絕對不能因為一時頭昏而跟著我們跑上戰場上去——那樣,我們可就照顧不了你們了。」
守城大將被她說得一陣汗顏,這叫什麼事呢,自己一個堂堂的守城大將到頭來非但不能守護城內的百姓,反而需要城內的百姓來守護,天底下真有這樣的事麼?
他不放心就這樣把守城大任交到這些人的手中,更不能表現得過於懦弱,所以當若花說完的時候他挺了挺胸膛說:「武將難免陣上亡,即便是賠上我這條性命我也不能……」
他話沒說完,若花就晃了晃手中所拿的劍魂世家的令牌說:「如果你不配合我們,那我們只好統統回去了。」
守城大將看著那搖晃著的令牌終於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我在旁邊看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