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非把心裡的委屈一股腦的都倒了出來,一旁的犬衛聽得腦袋幾乎空白,因為他在想如果世界真的能像他所說的那樣種族融合、互親互愛豈不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他原先所考慮到的只是狗人一族的和平,而覺非的一番話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人知上的不足,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除力量之外的渺小。
良久,他才問說:「如果真的能如你所說確實很好,可是您打算怎麼辦呢,難道真的要以戰止戰,以殺止殺?」
覺非殘酷地一笑,看著他的眼睛反問說:「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麼?」
犬衛為難,半晌說不出話來。
「算了,我們也算見過面了,我也有事,今天就到這裡吧。」覺非突然就要走,他很想找個地方讓自己靜一靜,好安靜地理清思路,「如果可以的話,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希望我們還會是朋友!」
看著覺非已經邁出軍帳的身影,犬衛突然叫住了他,說:「你說所有種族融合、共存的事情真的能夠發生麼?」
覺非淡淡一笑,回過頭堅定地說道:「快了,很快就要實現了!」
說完,他便一聲長嘯飛了出去,引起聯軍騷亂陣陣……
惜妍很可能跟無機子有關,獸王之所以會做那麼多讓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也跟無機子有關,而無機子又曾經吩咐他一手創立的迎社來盡心幫助自己——三者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呢?
覺非坐在一座山頭頂端,支著腦袋煩悶地想著。
如果三者之間確實有聯絡的話那連線三者的共同紐帶又是什麼?惜妍跟自己有著大大的關聯,迎社幫助自己自然是跟自己有關聯,獸王不惜一切地發動部隊進攻人族而我又不可能對之置之不理同樣跟我有關,難道連線三者的紐帶就是我?!
不對!覺非突然站了起來,思路突然變得清晰。
我記得獸王之所以會聯絡埃爾德只是因為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製造一條「路」出來,而這條路又是通向哪裡的呢?他的腦海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地方——
神界!
「就這樣吧,也是時候去神界一探了。」他望著天邊的雲彩喃喃自語,彷彿下定了決心,「此一去危險必定很大,可是為了惜妍我哪怕拼了一命也得去它一去!」
他感受到了神界的危險——傳說中打敗了魔族無數次的神族,裡面所存在的危機自然是多的了,而上次在藏巫山所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更是心靈的創傷,隱隱之中,他有些怕神族的人,所以在離開之前他覺得有必要去見一些人,跟他們做個別。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讓高山上的清新空氣來「洗洗」自己煩悶的情緒,可是猛一吸卻嗆到了自己,咳嗽得不行……
他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卡布衣跟清荷這裡,雖然曾經跟她們說過要她們等著自己來娶,可是現在他卻不知道這日期究竟是否還能到來!
卡布衣跟清荷此刻正在指揮著城內的老百姓修築防禦工事,面帶倦意。覺非看著這一切不由一陣心疼,內心深處那股虧欠感更加強烈了。
「你們……你們好像很忙啊。」
二女驚詫地抬頭,既驚且喜地說:「覺非哥哥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呢?」
她們擦著臉上的汗珠,笑意盈盈。
覺非本想說些「難道你們不想我過來看你們啊」之類的混帳話的,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到最後他只能訥訥地說:「我是過來向你們……向你們辭行的。」
二女更加奇怪了,心想他不是剛走嗎怎麼現在又過來向自己辭行呢。
「覺非哥哥,你別不是……」卡布衣想了半天想不出什麼話來形容覺非的行為,走到他身前後才嘣出句話來,「別不是有病吧?」
覺非傻笑,先前的那一股別離的憂傷不禁淡了許多。
「因為我要出一趟遠門,所以就想過來跟你們道個別了。」
卡布衣笑逐顏開,明白這是他重視自己的緣故,可清荷卻想得更深。她緊緊地注視著覺非,緩緩開口問道:「你要去哪裡,那裡是不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