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五章

當覺非在那裡想著該如何擺脫這難堪局面的時候,小酒店的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股強大的氣息,他回頭看去,獸王赫然已經站在門口了!

「來了?」

獸王點了點頭,面上不現任何表情。

「要不先喝點酒?」覺非舉著酒杯,最終卻訕訕地笑了,因為他想起了剛才自己喝的是攙了七分水的酒,「就喝那麼一點吧……」

獸王搖了搖頭,面色依舊嚴肅:「酒只能在適宜的條件下喝,今天,不適合喝酒!」

那就不喝吧,覺非放下了酒杯卻突然意識到店裡還有兩個馬上就要被列入「濫殺無辜」中扮演無辜角色的人,於是就轉過臉擺出極其威嚴極其神聖的神情說道:「我的身份既然已經被你們看到了那我也就不再多作隱瞞了。這裡很不太平,馬上就會有天劫降臨,你們知道我的意思了嗎?」

店老闆和夥計四目相望,然後同時點了點頭就飛也似地跑出了門,連錢物等東西都沒帶走一樣!

見他們平安走遠,覺非丟了酒杯燦爛一笑說:「既然不適合喝酒那我們就開始正事吧!」

言畢,一股無匹的氣息就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看不出是屬於暗黑還是光明,或者兩者皆有之。

兩人相視一笑,雙雙躍出了這小小的酒店飛入了蒼茫無盡的暗黑森林之中……

含笑跪在木裡?可的門外神色堅毅,從早上木裡?可拒絕見他開始他就這樣跪著了,但是這麼久過去了木裡?可卻依然沒有想要見他的意思。

門內,木裡?可正襟危坐地在批閱著今天呈上來的奏章——或者說是在批閱著臣下遞上來關於如何進兵亞拉的方案。

今天早上,她正式將進攻亞拉一事付諸早朝議事章程,並當場任命了好幾員大將,種種跡象表明她對進攻亞拉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唯一等待的就是最終方案的確立!

但這對她來說還是嫌慢了,按照她的計劃在她離開美斯的那一刻才是最佳時機,只可惜當時獸王那邊還沒弄妥計劃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擱淺了下來。所以對於含笑的跪見她雖然心中不忍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此時此刻沒有任何理由能讓她改變主意。

她頭也不抬地叫過一邊的侍女說:「你過去跟他說,我不想見他——從今天開始一直到出兵之前我都不會見他的!」

侍女應聲而去,一小會兒後卻又走了回來告訴她說:「回陛下,殿下他不肯離去並說如果您不見他那他就在那裡長跪不起了。」

「他這算是在威脅我麼?」木裡?可淡淡一笑,「那就讓他一直跪著吧,我看他能堅持到幾時!」

門外,含笑依然跪著,態度堅毅……

暗黑森林內氣勁湧動,蔽日的樹葉開始不安地開始瑟瑟發抖,這抖動迅速蔓延開來,不一會兒整個森林都處在了一種不安之中,仿若隱隱之中有天變。

覺非跟獸王兩人懸立於萬樹之顛,周圍一陣靜謐,耳邊只聞樹葉的哀鳴卻驀的一串鳥的驚叫聲響起,從林內驚起了無數的鳥兒。

「這樹林挺不錯,你看大鳥中鳥小鳥什麼鳥都有——可惜啊,我們把它們寂靜的生活給打破了。」覺非嘆了一口氣,斜視著獸王說,「我們非打不可嗎?貌似你也沒取勝的把握吧,說不得還得把自己的命給搭上,為了一場完全可以化解的戰爭你這又是何苦呢?」

獸王輕笑,笑容中卻夾雜著一絲苦笑:「如果是我自己,那我寧願與你把酒言歡一醉方休,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我們不得不一戰!」獸王彷彿下定了最終的決心,只見他的衣袂無風自動而那一頭青絲更是飄飄而起猶若仙人下凡!

「狂化?」覺非緩緩祭出了玉石古劍,凝神注視著在獸王身上所發生的變化,這一看讓他忽然意識到半獸人體質的獸王並沒有發生狂化,「難道他不準備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