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九章

「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過如此了吧!」覺非真心讚歎,卻無意間說道,「如果說卡布衣是野性熱情的鳳尾花、清荷是清涼大方的紫羅蘭,那你就是純潔高貴的白百合,至於惜妍……」

手中的花球忽然滑落,滾動幾尺後在覺非的腳下停住……

「覺非哥哥……你……」珠淚滑落,菲菲那藏在白紗後面的眼睛充滿哀傷,「為什麼你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她們呢?我一直知道你不可能只屬於我,我也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她們,甚至在昨天晚上我還找媽媽商量我們結婚後由你繼任美斯國王的事情——美斯女皇的丈夫只允許只有一個妻子,可是,可是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她們,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麼,哪怕,哪怕只是一種虛幻的完美?」

「我不是故意的……」覺非無語,暗罵自己究竟在幹什麼,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說那些大煞風景的話,他拉過了菲菲的手放在自己的懷裡說,「我只是、只是想要說你美,美……」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覺非哥哥!」菲菲將臉靠了過去,輕枕著他的肩膀,「可是你答應我好不好,今天你只能愛我一個人——就今天,以後我會去接清荷姐姐、卡布衣姐姐還有那位從未謀面過的惜妍姐姐過來陪你,好不好?」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覺非很想告訴她惜妍已經不在了,那個自己最愛的女子為了救他早被神族給殺了,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只緊緊地摟過了她,用自己結實的胸膛給她一份溫暖、一份用愛化作的溫暖。

侍女們看著這一幕輕輕笑著,她們也能感受得到這份幸福。雖然主婚人主教大人給她們定下的打扮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可她們依然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忍心打攪到這一對即將步入婚禮殿堂的情侶——結婚不就是為了幸福麼,那又何必要讓婚禮來打攪他們此刻的幸福呢?

可是時間總是如白駒過隙,門外終於還是響起了侍衛催促的敲門聲。

侍女們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提醒說:「陛下,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您看……」

菲菲對她們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邊擦著眼淚邊說:「知道了,你們趕快幫覺非哥哥穿上禮服吧。」

……

黑色的禮服,白色的內衫,領口筆挺一如愛情的堅貞,覺非就這樣站在花瓣簇擁的紅地毯上,手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新娘入場。

婚禮前的舞會、表演都已經結束,人們疲倦而又興奮地站在禮臺下面等待著重頭戲的上演,而一身紅衣的主教大人則態度嚴肅地站在禮臺中央,雙目低垂。

一陣優雅而又華麗的音樂不期然響起,禮臺左側忽然落下陣陣花雨,然後逐漸蔓延開來直至整個禮堂都變成了花瓣的海洋。

菲菲由她盛裝的父親一手牽著慢慢由左側走了出來,而覺非也在侍衛的提點下同時走了上去。

菲菲的父親深深凝望著菲菲,然後將她的手緩緩地放到了覺非的手裡,說:「我把自己最珍愛的寶貝交給你了,從今天開始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不能欺負她不能讓她傷心知道嗎?」

「我會的,岳父大人!」

覺非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牽著菲菲的手在音樂的陪伴下走向了禮臺,走向了那不離不棄的婚姻。

主婚人態度莊嚴地宣讀著美斯婚禮法,而覺非和菲菲則背對著眾人靜靜地站在那裡聆聽著——不止是他們,幾乎所有在場的人包括已婚的、未婚的都在聽著,體味著婚姻的神聖,誰也沒有注意一名滿臉風塵計程車兵從大門口急急奔了進來小跑到了愛麗絲的身邊。

愛麗絲聽完他的耳語之後看著他遞過來的一份緊急軍書疑惑地問道:「你確定這訊息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小人願以性命擔保!」士兵稍微一猶豫,然後說,「我們將軍吩咐一定要把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傳給女皇陛下,可是陛下現在……」

「你先到內務部領賞去吧,至於她……我會轉告給她的。」

士兵領命退後,興高采烈地走了出去,而愛麗絲則漸漸皺起了眉頭。

主婚禮臺上,覺非跟菲菲正脈脈相視地交換著結婚戒指,在主婚人的注視下馬上就要完成婚禮。

愛麗絲看著一臉甜蜜的他們,一陣猶豫之後終於還是握了握手中的軍書朝他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