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啦,覺非哥哥!」門被開啟露出了覺非嘻笑著的臉以及他手裡的那一束花,「我過來是想……」
他的話還沒說完,愛麗絲就把它給打斷了:「你說的就是他麼?」
菲菲羞澀地點了點頭,而覺非則在愣了一秒之後迅速反應了過來:「啊,這麼巧,伯父伯母都在這裡啊,我正找菲菲有點事呢,呵呵……」
二老看著他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長笑,那笑聲來得突如其來讓人始料不及,他們笑得幾乎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完全不復剛才那雍容尊貴的氣質。
菲菲看得莫明其妙,又不想自己的父母在覺非面前出醜於是小聲地提醒說:「爸、媽,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愛麗絲笑得更加厲害,彎著腰捧著腹指著覺非手裡拿著的那花,強忍著不讓自己岔氣說:「他……他就是拿這花給我貴為美斯女皇的乖女兒求婚的?」
手指之處,那色彩斑斕各有不同的花朵正是美斯特有的喇!叭!花!
覺非錯愕地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喇叭花,想不明白就算自己拿了什麼喇叭花也不至於這麼好笑吧,可總趕緊有點尷尬於是拿著它扔也不是藏也不是送更不是!
他只能乾笑著解釋,可那聲音在大笑聲的掩蓋下小得卻只能讓他自己聽到:「其實……其實我只是想過來問這是什麼花的……什麼,求婚?!」
覺非一驚,愣愣地注視著房內的三個人。
笑過一陣之後,菲菲的父母讓覺非走了進來然後像是打量貨物一樣從頭到腳地看了他一遍。
「長得倒是不賴,」愛麗絲看了很久忽然說道,「就是幽默過頭了,在這麼正式的場合怎麼能這麼隨意地拿一束喇叭花出來呢?」
她又看了看從覺非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菲菲,心知女兒是動了真情了於是對她丈夫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覺非說:「我看要不就這樣定下來吧……不過這喇叭花實在是不怎麼樣,你得重新把花送過,你看怎麼樣?」
覺非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拿幾朵花過來怎麼就算是求婚了呢,結婚這種事近年來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啊!他尷尬地把花擱到了桌子上,然後在一邊傻笑著——除了傻笑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表情了。
愛麗絲見他不回答於是皺起了眉頭又問道:「怎麼,你不願意麼?」
依然還是那讓人抓狂的傻笑!
菲菲的眼睛漸漸變紅,隱隱有淚水閃動。她拽了拽覺非的衣角,然後不知所措而又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此情此景,該是何等的幸福——可是為什麼要來得這麼突然呢,來得讓人沒有半點的心理準備!如果是讓自己上前線殺敵那也就算了,可結婚這樣的大事怎麼可以這麼富有戲劇性呢?可話說回來也不能怪菲菲,人家一大早就已經隱約地跟自己說明要告訴自己一件讓人驚喜的大事了,只是自己太笨沒想明白而已。
「你小子也太不識趣了吧?!」菲菲的父親終於動怒,他可不願意看到自己心愛的乖女兒委屈,「成與不成你就說一句話,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怎麼能這麼婆媽!」
覺非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懷愧疚:「對不起,我……」
菲菲聽到這句話幾欲暈倒,珍珠般的淚水如雨滑落,頓了一下足就要衝出門外。
覺非一把抓住了她,表情誇張地說:「我話都還沒說完,你跑什麼呢,你要跑了我還找誰求婚去?」
菲菲啜泣,愣愣地看著他說:「你剛才不是說不要我說對不起了麼,現在又說……」
「呵,我只是為自己剛才送了那亂七八糟的花而感到抱歉啦,這世界上能配得上你的只有紫玫瑰了,我哪能送你這什麼喇叭花呢!」覺非說著說著,那嘻笑的語氣不由變得深情,「我還要為自己剛才的失態道歉,剛才太興奮了,當這日思夜想的一刻突然來臨的時候我的腦袋突然一片空白,我實在是不敢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我怎麼可能會不要你呢,如果我不要你又何必大老遠地跑來找你?」
「覺非哥哥……」
當著父母的面,菲菲不顧一切地撲進了覺非的懷裡,雙唇忘情地貼向了他的嘴。
她的父母笑容滿面識趣地悄悄退出了房間,把這份甜蜜完完整整地留給了他們的女兒。
「別哭了,我們結婚吧!」
覺非輕輕拍打著菲菲嬌弱的背,嘴裡呢喃不成語。
剛才,他確實是想拒絕的,可當他看到菲菲那傷心欲絕的表情時他忍住了,內心的那道堤岸在剎那間被菲菲的眼淚衝得支離破碎——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辜負任何愛他的人了,哪怕自己的心始終銘刻著那個倩影!
自己的心已經碎過一次,又何必再去傷別人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