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娘子軍外圍部隊士兵的臉上特別是鼻端處幾乎全都蒙上了一層溼潤的棉質紗布,果然很快就破解了獸人的「惡臭襲擊」。至於那些綠頭蒼蠅之類的東西,在數百個風系魔法的照顧下它們只有遠走他鄉的份根本就對娘子軍產生半點「威脅」。
沒有了獸人的言語騷擾沒有了獸人的惡臭襲擊,整個叢林開始變得很寧靜,隱伏於叢林中的人族士兵甚至開始覺得不自在起來——看來她們也已經在潛意識裡開始習慣獸人的「無理取鬧」了,現在突然一下子沒了他們的搗亂反倒讓人心神不寧了。
這個情況是謀戰所能預知的,所以一吃過中飯他就跟孫行來到了這叢林的邊緣地帶,一來是為了慰問士兵鼓舞士氣,二來嘛,他們對柳如眉的做法並不放心希望能親自來這裡看上一看。
謀戰在叢林中說著一些無關係要卻又充滿鼓勵的套話,而孫行卻東走西跑地來回檢視著,並且越是檢視他的眉毛就皺得越緊,看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打斷了謀戰的長篇大論在他耳旁輕聲地耳語了幾句。
「防守上真有這麼多漏洞嗎?」謀戰驚異於他所說的,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說,「照你的意思是說如果獸人在這個時候進攻的話那我們就必敗無疑了?!」
「那倒不至於!」孫行搖了搖頭說,「如果按照常規仗來看那我們未必會輸,但這仗會打得很辛苦!可是誰知道能弄那麼多鬼名堂的獸人接下來又會出什麼招呢,他們現在可都不是按常規出招的啊,這也就是我所擔心的地方!」
謀戰有些不確定孫行說的,所以問道:「呵呵,我看這裡的防守佈置得還蠻好的嘛,跟以前也沒多少的差別,怎麼就一下子變出那麼多漏洞來了呢?」
「這些漏洞不是變出來的,而是獸人精心策劃出來的!」孫行冷冷地說,「他們做了那麼多看似無用的行為你以為就真的沒有任何作用嗎?他們再傻也還不至於在戰場上瞎鬧!雖然他們兩次的鬼名堂都被我們給破解了,可是你看看這些士兵,她們哪還像一開始的時候那麼精神?這也該怪我,我一開始的時候就以為兩位主帥在短時間內會返回,所以在佈置這裡的時候準備也不充足沒有讓他們做好長期隱伏的準備。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們現在計程車氣根本就是竭得不能再竭了!再加上這兩次獸人的非常規手段又個個刺中他們內心最厭惡的地方,他們的承受能力已經到達極限了!我敢保證,如果獸人在這個時候再投些小老鼠小蟑螂進來,她們肯定就要瘋掉了!」
「呵呵,不至於那麼嚴重的。」謀戰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不過你說的倒也是我所擔心的,士氣這東西在打仗的時候確實最重要。希望獸人沒這麼快就發動大規模的進攻,讓她們緩過這段時間,實在不行我們就調兵,將後方的隊伍調到這裡來——只恐怕在我們調兵的空檔獸人就找準了機會進攻了,那樣我們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鼓舞士氣來得實際一些!」孫行看了看那些眼神呆滯計程車兵們,感慨地說,「給她們加點油吧,我們得在近期做出件什麼事情讓她們高興一下了——盜糧草、殺敵首,二者選其一!。」
「只能在‘殺敵首’上面做文章了,」謀戰有點鬱悶地說,「他們的糧草我們以前盜過,現在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那就這麼辦吧!」
是夜,新月娟娟,白雲銜北斗,正是秋季,天高而寒冷。一條人影在夜色的黑暗與月光的明媚之間穿行,悄無聲息。他的速度時急時緩,探頭探腦間小心異常,在辨明瞭方向之後他不再做稍許停留,直接向著東面直飛而去,漸漸化作了一個不易察覺的黑點……
狼人將軍正在擦拭著他心愛的雙手大劍。這柄劍傳自他的父親——也就是狼人族的前任首領——記錄了千百年來狼人族的興盛與榮譽,可是傳到他手裡的時候狼族卻已勢微,即便被人記起也僅僅只是因為那首被獸人傳唱了無數年的歌曲——人說北方的狼族會在寒風起,穿著腐朽的鐵衣站在城門外,眼中含著淚呼喚著城門外……
如今,鐵衣依然斑駁往昔光輝卻已不在!
「大劍啊大劍,今夜你是否願意與我一起去恢復我狼族千年的光耀?」狼人將軍輕撫大劍,眼神複雜,眼神里面夾雜了屈辱、痴迷、堅毅以及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這一仗,不再只是戰爭的勝敗,而是你我肩上所揹負的使命,光復我狼族赫赫威名的使命!」
大劍揮舞,四周隱隱漸有風聲。
「是誰?!」狼人將軍突然激起一道劍芒射向帳外,腳下更是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閃出了營帳,「既然來了何必躲躲閃閃不敢出來見人呢?」
軍帳暗處,一條黑影慢慢走了出來,臉上黑紗隨風飄逸。
「哈,好刺客,難道還怕我認出你了不成?」狼人將軍哈哈大笑,「既然來到這是敵非友是友非敵的沙場之上你又何必蒙著臉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黑影稍一猶豫後就將臉上的黑紗撤了下來,露出了一張睿智而堅毅的臉:「說的是,我既然來了也就沒有再躲閃的必要了。在下謀戰,忝為人族娘子軍作戰副使!」
「你果然還是來了,沒有遠迎貴客還望見諒了。」狼人將軍一晃手中大劍,呵呵笑道,「鐵狼,想必我就不用再作其它的自我介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