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張大了嘴巴想要呼吸一口空氣卻始終得不到吸,胸口的那些細絲勒得他們根本連鼓脹肺部的力量都沒有,而他們的眼睛也早就因為長時間得不到血液的供應而變得暴漲,彷彿要掉了出來一樣。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們的領頭人臉上的面具在這樣的壓力之下竟然也在隨著他臉部變型卻絲毫不見碎裂的景象,難道這面具的製作材料很是特殊?
覺非看著這一切心中忽生不忍,心想就算是要他們死也沒必要這麼折磨他們,他正打算上前相救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那些人全都來了麼?」他心道,「這樣看來我最終也只能當個看客再順便做做得利的漁夫了!」這樣想著,他就繼續隱伏在了亂草之中。
「大哥」一見這情景,心裡著實一慌,他是已經預料到了想要收服這「笛子」的難度,但卻沒有想到神族中最為有名的祭神師所交給自己的陣法竟會如此沒用,連兄弟的安全都不能保全!
他果斷地舉起了一柄形式怪異的寶刀劈向了白色的細絲根源——「笛子」,希望能夠先把人給救下來,可當他的寶刀快要劈中那「笛子」的時候它卻忽然吐出了無數的細絲把那刀給纏住了,到頭來令他非但不能救人反而把自己的寶刀給搭上了,拉也拉不回來!
那五人的神情變得更加恐怖,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情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他用力抽了幾次寶刀無果後再次做了一個果斷的決定——他大喝著命令所有的人用魔法向那「笛子」發起攻擊,哪怕因此會毀去這柄神王御賜的神族利器!
這麼多的人共同施用魔法,就算是山也可以毀去好幾座了更何況是那小小的「笛子」呢?可是人們想錯了,在這轟隆的魔法聲中那身受無數魔法攻擊的「笛子」卻依然如泰山般巋然不倒,依舊直挺挺地懸浮在半空之中,停止了「吹奏」的它彷彿在藐視著這群無用的人!
覺非眼尖看得細緻,他發現在人們攻向「笛子」的時候,「笛子」收回了纏繞在那五人身上的大部分力量結合後來生成的力量形成了一堵厚實的無形的波狀防護罩把自己給罩在了裡面——如果想要救人這個時候絕對是最好的機會!
「大哥」也很聰明,他之所以下達這樣的命令其目的就在此,當「笛子」轉移了自己的力量的時候,他迅速地飛向了那被困的五人迅捷地把他們給救了回來!
「這的確是個難纏的角色,只不知道日後自己是否會跟他對上,該好好留意一下才好!」覺非這麼想著,眼睛卻不閒著繼續觀察著前面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前滿是人群,個個如臨大敵地嚴陣以待。
而「大哥」在成功救出那五人後卻變得更加哀傷,因為當他把人救下來的時候他自以為自己成功了,可是那被救下的五人躺在地上卻整大了眼睛,然後口中金色的血液在一瞬間噴出,如瀑布般狂瀉不止,不消片刻就直挺了身子,死了!
「大哥」輕輕地為那五人閡下了眼簾,這五個一直跟隨著他的人——其中還有一個是他情同手足的弟兄啊!
他的眼睛冒出了發亮的目光,滿是恨意!
他的雙眼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幾個人,語氣低沉哀傷地說道,「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不管如何今天我一定要為我的兄弟報仇!」他沉重地邁著腳步,每走一步身後就是一個很深的腳印,而那些全都印在岩石之上的腳印一個深過一個,最淺的也足有兩寸深!
很明顯,他是在積蓄全身的魔力準備與這「笛子」做個生死了解,但從剛才他那「偷瞄」動作來看估計是在演戲吧。
終於,他閉上了眼睛,右手豎掌伸出食、中、無名三根手指朝天,左手平放著扶著右手,口中咒語即將吟唱!
「大哥,請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你這樣非但報不了四弟的仇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上的!」果然,正當他準備全力施為與「笛子」做個了斷的時候,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人攔住了他,然後附在了他的耳旁輕輕地建議說,「咱們手裡有這麼多願意賣命的魔族人員在,又何必咱們自己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