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的還在!」她拿出泥土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個油紙包,「沒想到以前那麼小的小樹都長這麼大了,這東西還在!」
「是什麼呢?」覺非見她如此開心,也不忍心掃了她的興致於是就湊了過去問她說,「藏了這麼久了你還記得,那一定是個好東西了!」
「當然啦!」斯艾一邊去解油紙一邊回答說,「我每年都要夢到它好幾回呢!」
「可是……」她的聲音變得無奈,「可是自從進了宮殿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自由了,這麼多年過去就算出來了也會被很多人圍著根本就沒辦法回來把它挖出來!」
小小年紀就成了大族長的丫鬟失去了自由,其中的酸楚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覺非想到這兒,忍不住輕輕地接過了她手裡的油紙包輕聲安慰說,「呵呵,現在你不是出來了麼?今天大哥哥就陪你玩個痛快吧,怎麼樣?」
斯艾幽幽的眼神突然一亮,抓住覺非的手開心地說,「好!你答應過我了,可不許反悔哦!」
「大哥哥是男人嘛,男人的承諾是一定會做到的!」他一邊跟她說話,一邊好奇地去解那包的油紙,「讓大哥哥看看裡面都放了些什麼東西吧。」
「那你輕一點,別把裡面的東西給弄壞了!」
層層包裹的油紙終於在覺非小心翼翼的剝解之下被開啟了,而被斯艾視作珍寶的它,裡面所裝的竟是幾片碎葉和許許多多幹枯發黃的碎屑!
起風了,那碎屑就在這芳香的風中被帶走吹散,散在了的周圍的泥土之中如同那遠去的童年再也找不回來了。
「碎了?!」斯艾睜大的眼睛裡滿是絕望的淚光,彷彿那被風吹散的不止是葉碎,還有她的夢想、她的自由,「它竟然碎了!」
覺非心中大急,深深後悔自己的一不小心而破壞了一個小女孩的夢!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連說了數個「對不起」後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對不起」除了能讓自己的心好過一點外毫無用處,再多的「對不起」也換不回任何的東西!
「妹妹別哭,哥哥我現在就給你摘樹葉去!」
他一說完就騰身竄起,飛到了大樹的頂端開始忙不迭地摘葉子了。
「下來吧,哥哥!」斯艾看著他那著急的模樣,漸漸止住了哭,說,「別摘了,碎了很正常的——都過去那麼久了,樹葉做的風車不爛才不正常呢!」
覺非聞言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油紙包裡所包的竟只是一個風車,一個簡樸得用樹葉做成的風車!
「好吧,」他看了看手中所採摘的幾片樹葉笑了一聲就把它們全都扔掉還給了大自然,依著樹葉飄落了下來站到了斯艾的面前,「哥哥小時候的家在海邊,沒有這麼大的樹葉,所以也就不會做風車了——不如我給你烤個野味吧,這哥哥在行!」
「野味?」斯艾懵懂地看著他,不解地問,「什麼是野味呢,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野味是什麼」?這問題確實難以回答,覺非想了想問道,「你從來沒吃過野味麼?」
「嗯!」斯艾重重得點了點頭回答說,「我們精靈每天吃的都是花蜜,喝的是花露和那些用花釀造的甜酒!哥哥快告訴我什麼叫‘野味’嘛,好吃不,我要吃我要吃!」
無形中,覺非已經成了斯艾這個孤單小女孩的哥哥,而覺非也在不知不覺中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妹妹。
「野味就是那些野兔啊、野豬啊什麼的啦!」覺非他搜腸刮肚終於給他找出了一個還算滿意的解釋,「凡是野生的動物,能被人吃的我們都稱它為‘野味’!」
「動物?!」斯艾的眼睛睜得老大,吃驚地說,「哥哥你竟然吃動物?它們可都是生靈啊,我們怎麼可以把那麼可愛的東西拿來吃掉呢?!」
照她這麼說的,其實也很有道理——人是動物,野味也是動物,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可為什麼人要殘忍到去獵殺同為動物的它們來當自己的食物呢?雖然這是歪理,但覺非還是被她說得一陣汗顏。
「呵呵……」他乾笑道,「小時候那些大人們告訴哥哥只有吃肉人才會健康、強壯,他們教哥哥吃肉我也就習慣了一見到肉就去吃而從來沒想過這些了。」
「那些大人可真壞!」斯艾恨恨地說,「他們逼哥哥你吃動物,還逼我去做我不喜歡做的事,他們都壞死了!」
覺非無話可說,這個時候他只能在一旁乾笑再賠笑著,「或許吧,呵呵……」
就在此時,空中一隊負責巡邏的精靈飛到了這邊,為首的正是那帶覺非進入此地的水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