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異常險峻的山崖,孤立於平原之上四周沒有半點可與其匹敵之地,而最重要的是,上下山只有一條道,別人如果想從其它地方上來就只有爬懸崖了——非被摔死不可!
「易守難攻,大哥你選的的確是好地方!」
這是覺非上山以後對劍無淚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為由衷的一句話。
「嘿嘿,」劍無淚的軍師諸葛明笑道,「我們魁首選的自然是好地方了!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我們魔界是一條龍的話,那這座清風山就是龍角——立於龍角之上還有什麼事做不成呢?!」
劍無淚連使眼色讓諸葛明閉嘴,諸葛明這才發現自己失言了,可他還是在奇怪自己怎麼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說這些話呢?
奇怪,真是奇怪!
可惜覺非還是聽出了些許苗頭,他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大哥他想起義?」
諸葛明趕緊搖頭道,「不,不,我可什麼都沒說!」
糟糕,這麼說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諸葛明懊惱地想不明白,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自己怎麼老是說錯話呢!
「其實你們並不需要對我有所隱瞞的,」覺非見他如此,心裡就什麼都明白了,「我一不是官二不愛官,你們說這些又關我什麼事呢?」
「這倒是,」劍無淚見事已至此心想也沒再隱瞞的必要了,於是說道,「其實我邀兄弟你上山也是有這層意思的,就不知道兄弟你願不願意幫大哥我了?」
覺非遲疑道,「我對現在的執政者的確有微詞,但起義一事還真沒想過……當然,大哥你如果有事,做兄弟的我一定會幫!」
劍無淚明白,覺非這是另外一種的拒絕方式。當下也不再說這個,只提些奇聞逸事供人一笑,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權力。
只是他沒想到,到最後自己竟成了覺非的最忠實擁護者——這是後話,吊吊你們胃口我就先打住了。
兩人繼續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後就各自回去房休息去了,因為覺非的拒絕雖然談不上有什麼不歡,但總還是有些芥蒂的。
第二天,劍無淚熱情地邀請了覺非參加了他的「閱兵儀式」——與其說是邀請他參加還不如說是特意為他準備的,山寨裡的弟兄們個個儼然一副標準士兵的模樣個人技能、隊型配合都練得有模有樣,也難怪,人家劍無淚畢竟是總教頭出身,練起兵來自然有他的一套!
不過覺非在看完了他們的表演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怎麼,」劍無淚問他說,「有什麼不對嗎,說來給老哥我聽聽,我也好改進一下啊。」
「既然大哥你這麼說了,那小弟我也就不客氣了。」
覺非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不知道大哥練兵的目的是為了好看還是為用以致敵?」
劍無淚不假思索馬上答道,「自然是以致敵最終目標了,打仗又不是表演要好看幹嗎?」
「那我就搞不懂了,你幹嗎把陣型擺得這麼花哨?」覺非指著剛退下的那一隊說道,「就拿他們來說吧,明明已經擺成稜型了還幹嗎全都用的魔法?難道就不怕對方在你們激盪魔力的時候直接用刀啊箭的什麼東西就把衝在最前頭的人給殺了?這樣一來還有什麼陣型可言!」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聽得劍無淚冷汗直流——這是文化的差異,在魔界打仗用的全是魔法師,打起來就像過家家一樣你釋放一個魔法我釋放一個魔法的,所謂的陣型的確只是為了好看而已。而覺非剛才所說的話正是劍無淚思路的盲點,他從來就沒考慮過如果對方的先頭部隊不和他來魔法而是把他們用來激盪魔力的時間用在物理攻擊上那自己這一方豈不大敗?
大敗特敗!
「那你有什麼辦法呢?」
「簡單,」覺非笑道,「在部隊裡挑選一批健壯的人出來組成物理攻擊部隊,把厲害的魔法師守護在後頭部隊——前者擋、攻、護,為後者贏取必要的時間,等到時機一旦成熟那敵人豈不乖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