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大叔,好美味兒
「大叔,我吃飽了,你吃一口嘛!」
萌萌勺了一勺奶油,送到厲錦琛唇邊,笑眯眯地討好。
大叔,笑得好溫柔哦!
大叔的嘴唇,其實看起來,比蛋糕上的紅草莓,還要qq滴,滑滑滴,還要誘人滴樣子。
不知道,kiss起來是不是也qq滴滑滑滴?!唉,她的怎麼是人工呼吸送出去的啊,嗚嗚嗚,她能不能重新來過,好好感受一下呢?!
瞧這舉著勺子的小姑娘,那小臉變得比草莓還紅了,厲錦琛有些尷尬,也不好一直拒絕好意,怕可能會傷到脆弱的少女心,索性張口就吃了一勺,意思意思。
「唔,謝謝。」
大叔,真是太紳士了。
萌萌垂下頭,腦子裡開始暈暈乎乎地胡思亂想,看著被拒過的勺子,直接勺了一口送進了自己嘴裡,咂吧咂吧。想,現在不敢吃大叔的嘴巴,先吃點兒大叔的口水吧!
……交換體流啊!天體小小萌無限興奮抽搐中……
接著,萌萌盯著厲錦琛的雙唇,又送出勺子,口氣膩歪歪的嬌氣兒十足,讓厲錦琛不得不又吃下好幾勺。
「萌萌,夠了。我回去自己吃。」
當不知第幾勺送來時,厲錦琛覺得再不打住,就麻煩了。
這小丫頭,哎,一張小臉吹得粉粉的嫩嫩的,渾身還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香氣兒,就是個勾人的小妖精。他雖然對她沒有宵想,但畢竟是正常男人,必須避嫌。
眼看著厲錦琛要收拾東西走人,萌萌心裡急得啊跟貓抓似的,小臉一下癟了下去,想要找什麼藉口吧,但被那一身疏離的氣息壓得很糾結。人家才多大點兒年紀,除了對喜歡的男性發發花痴,耍耍賴,哪懂得那把「鑰匙」的深刻含意,就是懂了,她那小薄臉皮兒也做不出來——勾引男人的行逕啊!
「大,大叔……」
厲錦琛站起身,萌萌抓住了一隻大手,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怎麼了?」厲錦琛只當小姑娘粘人,又撫撫那小臉,「乖,早點兒睡,別胡思亂想。」他一凝眉,想起了鑰匙的事兒,又道,「你譚大哥逗你玩兒的,那把鑰匙呢?」
這是要把鑰匙拿回去,就當什麼事沒發生過嗎?可她為什麼感覺,大叔這是在對她拒絕的一種暗示呢?!
小姑娘僵著不動了,還有點兒嚴肅兮兮地看著他。
厲錦琛剛開口,窗外突然爆起一片極亮的光,一下子把只開了兩盞小燈的房間打得透亮,簡直比白日的太陽還要刺目耀眼。剎時,兩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僵了一下。
當萌萌回神兒時,窗外傳來「噼啦」一聲劇響,震耳欲聾,連整個窗框子都感覺在打顫兒似的,嚇得她咿呀一聲,直接撲厲錦琛懷裡了。
厲錦琛回神時,只覺得懷裡一團小東西,綿綿的,軟軟的,還香噴噴的,真是跟想像的一樣,像兔兒似的軟綿綿的根本推不開。
「大叔,我……」
萌萌抬頭,就想解釋,其實她並不怕打雷閃電,只是因為太突然給嚇到了。
可是當她一開口,一道青電劃過,噼哩啪啦一片爆響,比起剛才那重更響、持續時間更久,簡直就是山呼海嘯的感覺,她還從來沒經歷過這種空山雷震,這下不僅是窗子,連大門都在轟轟作響,而浴室門還被震得「砰」一下關上了,發出又大又響的聲音。
她嚇得將人抱得更緊,直哆嗦,「大,大叔,是不是賀叔叔突然搞演習呢?還是,還是壞蛋突然空襲呢?那,那不會是鬧地震了吧?」
厲錦琛輕嘆了口氣,伸手將窗子關上了,拉上厚重的簾子,室內本來也有中央空調和通風系統,然後抱著小姑娘,把房間的燈都開啟了,室內的暖光一亮,不受外面的聲像干擾,倒是感覺平靜了一下。
「傻丫頭,只是打雷下雨罷了。」
把人推上床,蓋上被子,輕聲解釋著,「你沒注意,最近幾日都沒什麼太陽嗎?這山裡空曠,咱們這裡的位置就像是在喇叭口上,不比城市多數都在一片平原上,上下氣壓一衝,聚集的離子就要豐富得多,所以這響動兒自然就大了些。別怕!這不是演習,也不是地震。」
「哦……」
「一會兒就習慣了。你聽,是不是下雨了?」
拉開簾子時,嘩啦啦的雨點聲打在玻璃窗上,落下一個大大的水印兒,只是那一陣緊似一陣的雷聲,仍是讓人聞之心悸。
萌萌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在被窩裡點了點頭,但一句話沒說完,又被雷聲給截了。這老天爺就像故意欺負小孩子似的,她只能把自己往被子底下縮去。
厲錦琛瞧著,就覺得這姑娘真是太小了,連打雷都怕。瞧著那模樣,他又不好立即離開了。後來,就開著一盞小燈,坐在一邊的小沙發裡,捧著平板電腦,讀起了英文詩。
淡淡的燈光下,男人的面容溫潤如玉,淡淡低垂的眉眼,在眼梢處輕輕上挑兒,宛如江南三月的煙柳,幽柔,婉約。也許這樣形容一個男人,並不恰當。可他此時此刻的模樣,就覺得,不管你對他做出什麼樣過份的要求,他都會輕輕一笑,溫柔應允。
這個時候,完全想不到,這是個在商場上吒叱風雲、一執牛耳的大人物,在面對對手的時候,他可以放出比狼更狠的兇戾氣息,以維護自己的領土主權。
「大叔,你別走……」
萌萌伸手拉住了那隻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大手,攥進自己懷裡,身子也朝前蠕了蠕,閉上了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without—you—by—my—side,i-m—just—a—flame—without—the—heat。」沒有你在身邊,我只是一團沒有熱度的火焰。
厲錦琛看著那張熟睡中的小臉,眸色漸漸黯沉。
窗外,雷聲隆隆,雨勢傾頹。
這個夜,溫暖,不孤獨。
……
然而,這個夜晚卻沒有那麼快結束。
黑暗的角落,幾乎無法辨識,那見不得光的低魅耳語宛如鬼嗟。
「真是沒想到,這土不拉稀的姚萌萌,怎麼魅力那麼大。學校裡被班長學長護著,到了軍區,教官長官甚至連大首掌,都寵著她讓著她!她憑什麼呢?我真是想不通,她哪點兒可愛了?她有多漂亮啊?她到底有啥能耐?!要說射擊成績,我也不比她差啊!說回來,這小土包子還真是深藏不漏,比誰都懂得順杆爬兒,當時我怎麼就沒來個毛遂自薦,到時候說不定跟中尉哥哥、賀學長,抱著一起跳傘的就輪到咱了。」
「行了,我來不是聽你抱怨妒嫉恨的。」
「啊,我差點兒忘了。那個,幸好那毒花粉是讓別人送的,不然麻煩就大了。你沒瞧見,那天周家人可是專門來跟那小土包子道歉,點頭哈腰跟孫子似的。要是我們……」
「你怕什麼。你不說,那些男生對你都死心踏地,特哥們兒,特義氣。要是真查到頭上,絕對不會供出你嗎?!」
「你,你說的沒錯。我還是比較信任他們的,可是我……」
「呵,那兩女人要不是自己心懷不軌,想要跟周美薇套近乎,也不會要走那花粉了。那又不是咱們硬塞給她們去害人的,怎麼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話,話是這麼說。唉,真特麼想不通,憑什麼連賀學長都對那土包子另眼相看。」
「不是吧!我看賀學長一直都挺討厭那土包子的,體育館那次也是礙於他是在場的唯一的學生會幹部,比賽又是他組織的,他才會那麼著急。」
「我說你,出鬼點子的功夫一流,根本就不懂男人心思。我給你說,憑本姑娘的眼光,一眼就知道賀英琦其實並非表面那麼討厭姚萌萌。像賀學長這種四肢發達的王子,又出身名門,性格高傲,有時候或許連他自己喜歡上人家了都不清楚。你是不知道,男生真討厭一個女生的時候,絕對不是那種表情,無情起來,就是你哭死了都沒用。要是真不在意,他幹嘛還跟去靶場了?!」
「行了,你的男人經以後再說。關鍵是今兒靶場的事,你該聽說了吧?」
「呵呵呵,聽說啦,我很高興!你的主子劉菲兒嘛,你不也恨死她了嗎?她倒霉被小土包子削了臉子,你不該歡呼雀越,最好放三千響大炮嘛!」
「得了,我承認我很高興。劉菲兒那種自以為是、自私自利的千金小姐,就該多吃吃這種悶虧,讓她明白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待會兒回去,劉菲兒肯定會把今天輸了丟面子的氣兒,全撒我和江海娜頭上,一定會鬧騰個不歇。明天,就是軍訓的最後一天,大拉練是個絕佳的好機會,要是咱們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白費了小土包子給咱們創造的這片雷聲閃電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不怕,要是劉菲兒像周美薇那樣被送走,你不就沒有保護傘了嗎?」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找你商量。我的目的是,即要將劉菲兒把我們當成心腹,對我們絕壁信任。所以,我們要幫她對付小土包子,讓他信任我們的忠誠。但,也要讓她繼續吃小土包子的大虧兒,倒霉鬱悶,被人所不喜,又不至於被趕出學校。更不能讓人查到我們的頭上……」
……
那個時候,難得一見的山雷和青閃兒,打得人根本睡不著覺。住在鐵皮搭的倉庫宿舍裡,學生們根本睡不著,都嘀咕著會不會被雷劈著。不少調皮的男生,還爬到了小鐵視窗,看著難得一見的山雨奇景,鬧騰個不停。
輔導員們早在打雷閃電之初,特別說明安撫過。現在眾人也睡不著,便沒有像以往那樣早早熄燈。
當大雨打落下來時,好像有無數個小槌子敲在頭頂上,啪啦啦的跟打槍打炮似的炸耳,哪裡睡得著呀。
劉菲兒這正就跟江海娜抱怨著白日的事兒,各種氣憤,不甘。反正其他人都忙著看雨景,聲音吵得要死,就放聲大罵了幾旬姚萌萌。
江海娜除了哄,就是勸,不時窺著楊靜的床位,琢磨著這妞兒說要出去方便,怎麼雨都下下來了還沒回來,會不會被淋著了。她倒是寧願去送把傘,也不太想繼續聽劉菲兒的抱怨了。也許是經歷過那次「地震」之後,她覺得不僅是自己,就是楊靜,有時候對劉菲兒都心不在焉的了。
「菲兒,我說真的,你別生氣啊!連周美薇……她可是公主殿下,都被姚萌萌給弄走了。我看她一到這裡,就有個溫澤主動叫她妹妹。屠教官雖然平時不加慈色,好像對誰都一樣,可自打她跟咱們分開住後,屠教官的態度都對她不大一樣了。還有賀大首掌,那就是咱們三家加起來,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什麼大人物!誰得罪不起了。你以為他們有什麼了不起!那,那個賀……要是真有什麼,我姨父那也是軍區的一把手,再不濟,朱家跟咱們家關係也超好的。你不知道俊臣哥跟我們家也超熟的。我才不怕……」
「唉,要是真能給那小土包子點兒顏色瞧瞧,該多好。哪知道,之前她倒是因禍得福了。撞缺了牙,落個水,都能攀上厲教官那樣的好男人。真是……我聽說,她現在住的那個小紅樓,厲教官也住在哪裡,條件超好的。」
說到這住宿條件,劉菲兒的千金之軀哪時吃過這種苦頭。要是大家都一樣,那倒沒關係了,心理平衡了。要是姚萌萌是她劉菲兒從來不認識的人,她當然不會妒嫉,那不成神經病了嘛!偏偏,就是她最討厭的人,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個學生兵,各種際遇、條件,竟然都比她好。她心裡就更不平衡,更妒嫉恨了。
劉菲兒越想,氣得差點兒把自己的真絲睡衣給扯碎了。
「其實,周美薇也幫咱們報復了一番,不是嘛!我看,那兩個女生臉上還留著疤,雖然醫生都宣佈沒事兒了,鬼知道以後會不會留下疤呢!」
話說那兩女生事後也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早一步被送回學校接受處分了。
「哼!為什麼姚萌萌那張熊貓臉就沒長診子,要是長了,一準就是個名符其實的醜八怪。老天真是沒眼,怎麼不讓她渾身都長上,嚇死那些沒眼光的臭男……」
啪啦一聲巨響突然打落,嚇得劉菲兒一跳,不小心就把舌頭給咬了。
江海娜也真是被嚇了一跳,心想,難道真是人家姚萌萌天生運氣好,受老天庇佑,連一句惡毒的詛咒都要遭雷劈嘛!
「我說你怎麼就沒點兒主意?楊靜比你可有腦子多了。」劉菲兒抱怨了半天,也沒得到一個舒服的安慰,就愈地不待見江海娜了,而她從一開始,也就覺得江海娜只是個小打手,沒什麼腦子。一直以來,給她出點子的都是楊靜。
「菲兒,我,我這不是被周美薇的事兒嚇著了。我家就算在京城有點兒關係,可是,那哪能跟周家比,差遠了都。我覺得……」
沒人知道,江海娜也絕壁不會告訴任何人,其實她幼時在農村待過幾年,並不是如對外所說的是在城裡出生。現在長大了,在大城市裡待了這麼多年,受科學教育本是不信什麼神鬼報應之說的,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畏懼。特別是之前楊靜弄的事兒鬧出來,加上週美薇的事,她瞧著心裡就後怕,現在膽子也沒以前那麼大了。
劉菲兒聽了就覺得更不待見了,索性起身去倒水喝,也不想再跟個沒用的人浪費唇舌。
江海娜有了忌憚,就苦口婆心地勸劉菲兒忍一時風平浪靜,沒必要再跟一個土包子計較,不得失了千金名媛的風範嘛!
劉菲兒聽著,但臉色並不見好。在她來想,她不管樣貌、學習、家世,都比姚萌萌好,憑什麼被只醜不拉嘰的大熊貓踩頭上。特別是白天靶場那次比試,她真是被姚萌萌給氣得腸子都快黑了。最後厲俊臣竟然直接甩手走人,更讓她面子盡失。厲俊臣跟朱婧慈是青梅竹馬,而她最崇拜的表姐劉婉兒跟朱婧慈又是從小到大的閨蜜關係,她小時候就沒少跟著他們屁股後面轉悠,都是超受寵的。但這一次……
厲俊臣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她幼時喜歡崇拜的男神,她雖不敢宵想朱婧慈的男人,可是她也不想在自己男神的面前丟那麼大的醜。
她不甘心!
恰在這時,楊靜回來了,就聽到了江海娜的勸說,一眼就瞧出劉菲兒的不痛快,立即截了話過去,就說,「其實我剛才在廁所裡那麼久,就是在想明天的大拉練,咱們怎麼著也得給自己找回點兒面子。現在班上的人,就因為熊貓妹之前在越野考核時的表現,對她太信任。這種信任,有多靠譜兒?」
江海娜擔憂道,「可是靶場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大家現在……」
楊靜沒吭聲兒,劉菲兒一聽這茬兒,就感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臉色一下就拉下去了,直接坐到了楊靜的身邊去。
江海娜的臉色一下有些尷尬。
楊靜在劉菲兒的急切下,才又接道,「我覺得,那種信任其實很薄弱,要是讓她失算幾次,又在特別緊急的情況下,大家肯定會對她失去信心。當然,這種失信,不可能是老天爺給她的,咱不能再傻傻地看著她出風頭。這回,咱們要主動地讓她——出風頭!」
劉菲兒一聽,雙眼都亮了,一掃先前的陰霾之色,拉著楊靜的手就不放,親暱更比往常。江海娜坐在對床,看著劉菲兒的模樣,心裡酸得厲害。楊靜將一切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繼續說著自己的主意。
「為免咱們再成為眾矢之敵,不用直接出面,只需要找個同咱們一樣不待見姚萌萌的人領頭就行了。」
「這,現在班上的人都把她當國寶了,還有誰不待見她啊?」
「那可不一定。女人的心眼兒都小,你看……」
楊靜悄悄一指,就看到一個女生拿了一本書,走到了向東辰的床位前,把書遞給了向東辰。那女生就趁機跟向東辰說了什麼,向東辰還頗有耐心地開啟書比劃了什麼。但明眼人一看那情形,就能感覺得出,那女生是有目的接近班草的。
劉菲兒低呼一聲,「秋文珏。」
「呵,咱們的副班長對大班長有意思,早就不是什麼傳言了。只可惜,秋文珏的文人氣節太高,一直不好意思出手。咱們大可以創造點機會,給她些甜頭,適時地推她一把……」
作者「秋如意」的其他小說
《總裁好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