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行皺著眉頭,不悅道:「你別亂說。」
蕭津琛把手搭上沈肆行的肩膀,打趣道:「大家都認識二十多年了,我可是連你穿開襠褲的樣子都見過的兄弟,這些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對吧?雖然她有孩子了,但是你喜歡她,這才是最重要的。你別擔心,只要你是真心喜歡,我去幫你給你爸媽和你哥做思想工作!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二婚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完,大力地拍了拍沈肆行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在蕭津琛眼裡,沈肆行儼然成了一個為情所困的男人。
他的兄弟正在和世俗之見做著鬥爭,他必須得站出來,在他背後給他力量!
沈肆行端起酒杯,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良久,沈肆行長舒了口氣,放鬆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沒離婚,家庭合睦,而且我和她就見過一次……兩次,認識都算不上。」沈肆行目光尋著昏暗的燈光望向酒吧熱鬧的內場,舞池裡穿著各異的男女都在放肆發洩著自己的精力,隨著音樂跳晃著。
沈肆行一向對感情的事情不上心。
高中到大學,暗戀他,追求他,給他表白的人不少。
但那些人對沈肆行來說,就像在路上擦肩而過的路人而已。
這一秒遇見,下一秒就再見。
他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沈肆行有著出眾的外貌,堆金積玉的家庭。
但他從記事開始,一直都把自己困在一個既定的牢籠中。
他循規蹈矩地讀書,考試,一直都在朝著自己給自己定好的目標前進。
還記得那天,臨近下班的時候,看著季謠和她「丈夫」帶著孩子離開的背影。
那種感覺很奇怪。
他突然也有些羨慕酒吧檯上那些隨著dj肆意晃動身體的人,他突然也想試一試。
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這個念頭越想也越奇怪。
他甚至想著,如果他那天回覆了季謠,季謠會這麼繼續和自己說下去……
沈肆行急忙遏制住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蕭津琛聞言,把酒給沈肆行滿上,話鋒一轉,惋惜地說:「那還是……算了吧,破壞別人家庭是很可恥的行為,沈二,你一定要忍住了。」
說完,任重而道遠地拍了拍沈肆行的肩膀,給了沈肆行一個「兄弟你太慘了」的眼神。
蕭津琛打消了剛才一鼓作氣支援沈肆行的想法,他兄弟現在就是在懸崖走鋼索,他還是把沈肆行拉回來,懸崖勒馬比較靠譜。
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兄弟成為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沈肆行:……
「夠了蕭津琛,繼續喝酒。」
蕭津琛就像一個戲精,沈肆行什麼都沒說,蕭津琛就在心裡演完了一齣由他擔任男主角的道德倫理劇。
***
孟姝因為瞎給季謠出主意這事兒,內疚不已,親自給季謠帶了一週的早飯。
季謠的「勢必拿下沈醫生」計劃,也因為軍師是隔壁派來的間諜暫時擱置。
而且現在工作那麼忙,她也真的騰不出時間去思考怎麼拿下沈肆行這個高嶺之花。
她的腦子現在已經被工作設計和微博更新的小漫畫,還有接的小廣告給塞滿了。
藝創因為接下了el這個大單,現在全公司都撲在了首要交付的牙膏外包裝設計。
午飯大家都是在公司解決的,季謠最近太累,早上沒時間做飯帶來,都是點的外賣。
她和孟姝、小土豆坐在休息區,一起分享午餐。
就在三人一邊聊著娛樂新聞,一邊吃飯的時候。
阮希玟踏著一雙十釐米的高跟鞋,帶著一身嗆人的香水味來了。
「季謠,我下午有點事,工作你先頂著,謝謝啦。」
阮希玟說完,沒等季謠回答就走了。
只留給三人一個做作搖曳的背影。
「艹,不是吧?一句話就把工作丟給你了?」孟姝放下筷子,憤懣地說。
小土豆也是氣鼓鼓的,腮幫子鼓成倉鼠一樣,嘴裡包著飯,還沒吞下:「奏四!」
季謠繼續夾菜:「小土豆,飯吞下了再說話,不然會嗆著。」
語氣平淡到好似被塞工作包袱的不是她一樣。
孟姝怒氣衝衝地說:「季謠,現在整個公司都在為了這個設計忙著,她不完成自己的工作就不提了,還把工作推給你,過分了吧?」
小土豆小雞啄米似地點了點頭,十分認同孟姝的說法。
季謠壓制著心裡的怒火,其實心裡很不得把飯盒子扣在阮希玟頭上,假裝淡定地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工作,先把工作完成,其他的以後再說先吃飯吧。對了,週末放假一起去打羽毛球吧,我想放鬆一下。」
最近什麼事都不順心,季謠瘋狂地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放平心態。
下午還有工作等著自己呢。
心裡還是忍不住罵了句,煩死人了阮希玟。
週末,夏日的熱氣讓人在室外寸步難行。
三人約在市體育館見面。
季謠租好了羽毛球拍,換上了運動服,開始打球。
孟姝的球技還不錯,小土豆就略顯遜色了一些。
季謠和孟姝耐心地教導著小土豆,握拍,發球。
但小土豆全程都在發球失敗、接不到球、撿球……
中場休息的時候,三人喝著水,坐在休息椅上閒聊。
孟姝:「對了,你們猜我昨天在飯店看見誰了。」
女人在一起,總是有聊不完的八卦。
季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