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笑起來,「早該發給你的,一忙起來就給忘了——如意呢?」
「去買菜了。」
夏嵐進屋,跟譚爺爺寒暄起來。她這人本就極擅長與人交際,幾句話就說得譚爺爺心花怒放,「您今年八十四歲?那可真看不出來,身體這麼健朗。」
譚爺爺笑說:「不健朗了,這不去年才做了一個心臟手術嗎?」
「人活一輩子總得有點小病小災的,您這次挺過來了,活到一百歲肯定沒問題!」
譚爺爺大笑,「一百歲是不指望了,爭取看到如意的孩子出生,我就滿足了。」
夏嵐不由朝一旁的沈自酌看了一眼,笑說,「那您得催一催,這倆人十分的不上心,旁人看著都惱火。」
「這催不得,讓他們自己拿主意。」
過了一會兒,夏嵐笑說:「譚吉今天滿課,他說明天抽個時間內過來看您,讓您放心在如意這裡住著。」
「噢,你還認識我們家譚吉啊?」
「都是如意的親人,認識了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譚爺爺笑說,「如意能交上你這麼性格爽朗的朋友,真是幸運。她這個人遇事喜歡優柔寡斷,還得靠小夏你多提點提點。」
「您放心,這麼淳樸的姑娘,我也是第一次遇見。我還在想呢,要我是男的,肯定就沒別人什麼事兒了,絕對第一次把如意娶回家,好好養著。」
譚爺爺哈哈大笑。
正說著話,譚如意回來了。她進門見夏嵐也在,立即打了聲招呼:「你來啦。」
「來找你蹭飯。」夏嵐從沙發上站起來,「爺爺,您跟沈先生聊著,我去幫如意的忙。」
夏嵐跟著譚如意進了廚房,四下看了一眼,「挺乾淨的,平常沒少花時間收拾吧?」
「沈先生收拾的。」譚如意把買好的菜一一歸置。
夏嵐笑了笑,「你們倒越來越有真正夫妻的模樣了,怎麼樣,這幾天有沒有進展?」
譚如意最近一直沒碰上夏嵐,是以自下雨那天之後的事,都沒同她講過。如今聽她問起,不由又想到了在車裡的那一個吻,還沒說話,臉先紅了。
「嘖嘖嘖,」夏嵐伸出一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老實交代,做什麼壞事了。」
譚如意緊抿著嘴,不肯吭聲。
「我還說呢,怎麼突然就想著要把爺爺接來了,原來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了啊。」
「你別胡說。」
夏嵐笑嘻嘻道:「我還擔心呢,你這邊倒是進展神速,不枉費我一番教導。現在這樣多好?要是假夫妻,二十萬就是債務;真夫妻,二十萬就是彩禮。」
譚如意將午飯要吃的菜碼到臺子上,「我沒想那麼多,先一步一步來吧。」
「倒也沒錯,不過我還有句忠告。這事兒你自己心裡要有個數,真想要跟沈自酌過下去的話,不管什麼唐舒顏醋舒顏,都別屈服。還有……等時機成熟的時候,和沈自酌把證扯了。」
譚如意愣了一下。
「怎麼?你該不會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傻姑娘,任何不以扯證為目的的試婚都是耍流氓。還有,沒證就先做好措施,不然有了孩子,你就是被人捏住了軟肋。看過社會新聞吧?多少蠢貨沒領證就懷孕的,逼著要結婚,男方自以為佔了優勢,腆著臉不肯答應。還有的,非要生了兒子才肯給名分……」
譚如意垂下目光,「我知道。」
夏嵐挽起袖子洗了洗手,「我幫你打下手吧,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我怕你幫倒忙,你還是出去陪我爺爺聊天吧,他好像挺喜歡你的。」
夏嵐笑了笑,「真不用?」
「不用,我一個人來反而比較有效率。」
夏嵐出去之後,譚如意想著方才她說的話,不由嘆了口氣。任何戀愛關係一旦關涉婚姻契約,必然會變得錯綜複雜;可如果沒有相應的契約,多數戀愛恐怕也將無疾而終。
他們如今連戀愛都還談不上,又哪裡能主動去認領那一紙契約呢。
吃過中飯之後,下午沈自酌驅車帶著譚爺爺在周邊逛了逛。沈自酌的意思是,正好兩人今天不用上班,譚爺爺今晚就現在這裡住下,明早去沈老先生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