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旭日初昇,朝暉滿天,一看又是個秋風送爽的晴天。
明辰心情舒暢,穿好衣服,走到落地窗前,遠遠看到一個穿藍色運動衣的高大身影,向她這個方向靠近。
近到她能看清,是莫易珩,他又跑步回來了,慢慢放慢速度,最終停下來,仰頭,似是看向她這個房間,她下意識地躲到窗簾後面。
這幾天,明辰瞭解到,這男人非常自律,生活很有規律,生物鐘像瑞士表一樣精準。
每天五點起床跑步,跑五到十公里,再游泳,或打球。
運動完看書,看報,聽財經新聞。
九點準時到公司上班。
晚上睡覺前會看兩個小時書。
十點半,最遲十一點上床睡覺。
不刷手機,不上朋友圈,晚上也沒有任何應酬,不抽菸,偶爾會喝一點酒。
一週工作六天,星期天約見朋友,打高爾夫球,打牌什麼的,這大概是他工作、閱讀以外最大的喜好。
不管多忙,他每週一定會抽時間去一趟明康療養院,看望顏書奇。
這幾天休假,白天他大部分時間陪顏書奇,在她睡覺或不願意理他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處理一些工作。
明辰想起來覺得很不可思議,現代社會,好玩的、刺激的誘惑多多,這種清湯寡水一樣的生活,有幾個年輕人忍受得了?
藍色身影消失了,她也拿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刷完,換好衣服,下樓。
莫易珩正坐在餐桌旁看報紙,客廳裡的液晶電視機是開啟的,裡面在播放電視購物節目。
她腳步很輕,一直走到餐廳,他才放下手中的報紙,抬眸看了她一眼。
「早。」明辰衝他笑了笑,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眼睛四處亂瞟,「早餐吃什麼呀?」
「白粥。」莫易珩唇線優美性感的嘴動了一下,人沒有動,低頭繼續看報紙,「在鍋裡。」
「……」明辰屁股還沒坐熱,又站起來,自己去廚房拿碗裝了一碗粥過來坐下,心想,故事果然就是故事,跟生活風馬牛不相及。
故事裡,男主把女主寵上天,什麼都會做,簡直就是超人。
現實中卻是,她昨晚淋了雨,有點小感冒,但還得自己動手,才不會餓死。
明辰吃了一口粥,餘光瞥見,對面男人面前的桌上擺了好幾個盤子,都是空的,還有一個玻璃杯,她彷彿聞到了雞蛋、火腿腸、牛奶的味道。
再看看自己,只有粥……好可憐。
轉念一想,其實也沒什麼可憐的,感冒了是應該吃清淡一點。等她好了,她一定要找家大飯店痛痛快快地搓一頓,最好找個理由把他請過去,讓他坐在一旁看著她吃。
「昨晚淋了雨,最好吃點藥。」莫易珩把報紙稍稍往下壓低,瞄了一眼正埋頭喝粥的女人,「藥在客廳茶几底下的抽屜裡。」
「謝謝啊,一會兒我去拿。」明辰聽到這話,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下樓之前,翻了房間的垃圾,沒有看到什麼裝藥的東西之類的,確信她腦海裡那些都是她的幻想,估計真是看《你和我的兩地書》走火入魔了。
這書有毒,以後不能再看。
明辰吃完粥,起身收拾碗筷,把他面前的碗筷也一起收過來,打算拿去廚房洗。
「我來,」莫易珩放下報紙,「用洗碗機,你洗不乾淨。」
「……」明辰撇了撇嘴,本想客套一下,她來洗。
他竟然嫌棄她洗不乾淨。雖然這是事實。她洗碗不喜歡用洗潔精,覺得不環保,有時候又懶得燒熱水。
既然他嫌棄,她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拿了個杯子,倒了杯開水,坐到茶几旁,果然在其中一個抽屜裡找到了藥,還有一個溫度計。
明辰給自己量了下體溫,38.5°,發燒了,難怪頭暈暈沉沉的。
她吃了退燒藥,背靠著沙發,心情有點沮喪。
自從明澈離開那天晚上,她體溫突然升高,那次之後,她好像很容易發燒,有時候累了也會發低燒。
昨晚淋了雨,又吹了冷氣,體溫上升,逃都逃不掉了。
她體質怎麼就那麼差了呢?她是不是也應該向他學習,每天跑步?
「誒,請教一下,」明辰看著莫易珩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來,「你是怎麼做到每天堅持跑步的?」
莫易珩傾身向前,拿起桌上的溫度計。
昨晚上半夜,這溫度計水銀指示的刻度一直在40°以上,下半夜才開始慢慢往下降,現在終於降到39°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