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麼處理？」
「明天聯絡美國那邊，給他們施施壓，看能不能套出誰是幕後買家，能有機會直接和幕後買家交涉最好，如果一時半會挖不出這個人，那就專心找其他替代的供應商。」
「怎麼找？像你們這樣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什麼時候能找到？」
「……」明辰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半會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幕後買家在你們之後，找找在你們之前的買家。」
「我們是第一家。當時簽訂購合同的時候就確認過。」
「你信？」
「……以前信，現在不敢信了。」明辰如實承認。
他的提議，倒是開啟了她另一條思路。
她想說點什麼感謝之類的話，一時想不到合適的措詞。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回頭，看向車窗外。
月朗風清，大地萬籟俱寂。
一路靜默。
明辰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洗了個澡，爬上床，想給明澈打個電話，人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拿著手機，撥出電話，模模糊糊中聽到電話裡有聲音，她嗯嗯呀呀幾句，沒多久竟然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明辰親自和美國那邊的人電話交涉。
他們承認了有幕後買家出高價把他們要的3d印表機全部訂走，但無論她怎麼軟磨硬泡，都無法獲知這個幕後買家是誰。
這場電話交涉最大的收穫，是套出了供應商在和他們簽訂訂購合同之前，確實還有一家客戶，也來自中國，具體公司名這些資訊他們自然不敢告知，但言語間洩露了資訊，買家在江浙一帶。
明天當天就安排兩個人飛蘇州，她自己和車前子飛到浙江。
網上找不到公司資訊，他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當地相關的行業協會了解當地情況，再地毯式搜尋。
明辰和車前子在浙江跑了三天，一無所獲，跑蘇州的兩個同事也大抵如此。
八月，江浙一帶天氣很熱。
這一日，她們到了一個小鎮，路過一個湖。難得這一天下了一場雨，天氣涼了下來。
明辰和車前子坐在湖邊的一個露天咖啡館，車前子在揉腳，一邊在嘀咕：
「辰辰姐，我們這樣跑，跟大海撈針一樣，能找到嗎？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願意給我們用。不然，我們就按一休和尚說的，換另外一種材料吧。」
「現在換材料，很多引數也要改，整個產品的設計都要改，下個月的展會肯定趕不上。」
「我聽唐冰說，莫總的意思，就算我們趕不上這次深圳的展會，也沒關係，十月份香港還有個展，面向國際市場，規模更大呢。」
「先別這麼想。這一週還有幾天時間，杭州，寧波，溫州，這三個地方我們還沒去。」明辰站起來，望著湖的方向，「你坐會兒，我去那邊看看。」
「啊？辰辰姐你還要走啊？你不累嗎？」車前子嘴上這麼說，人也跟上來了，「唐冰說，讓我跟著你呢。」
明辰腳步頓住，赫然看向她：「唐冰為什麼讓你跟著我？」
車前子拍了一下腦袋，一臉懊惱的表情，「我不知道啊，他就是讓我跟著你，說別把你弄丟了。」
「……」明辰忍不住笑，車前子方向感比她還差，看個地圖都不會，也不知道誰弄丟誰。
她懶得說她，走到旁邊一個攤位，向攤主租了一輛腳踏車，繞著湖堤騎行。
車前子緊趕慢趕地跟在後面。
明辰騎到一座橋邊的時候，下來，推車腳踏車慢慢地走著，環視四周，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些風景很熟悉，就好像她以前來過這裡。
可她印象中，她是第一次來江浙一帶。
明辰後來想起，她為什麼會覺得熟悉了。許是這湖讓她想到了杭州的西湖。《你和我的兩地書》裡面，有一段故事是在杭州發生的。
女主誤會男主三歲的弟弟是他兒子，以為她要做後媽，嚇得躲去杭州了。
男主追過去，還沒來得及解釋，又發生了很多事，兩個人最終鬧得分手，當時他們在斷橋上，下著雪。
……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