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

我們幾個放聲大笑,這劉老大察顏觀色的本領還真是不錯的。

「師父,那個黃掌櫃,他到底是被什麼鬼怪妖邪所殺害的啊?」霍排長急切地問道,「是他弄那黃氏三板斧招牌菜過於殘忍,這才招來的報復?還是他買來的那幅《鍾馗仗劍圖》惹來的禍端啊?」

「呵呵,你們幾個猜猜看?」李師父故意賣個關子、吊吊我們的胃口。

「我先猜、我先猜!」大傻兄弟叫嚷著,只怕別人先猜對了一樣,「那個黃掌櫃,肯定是他殘殺生靈,碰到了什麼精靈前去尋仇,一口咬下了他的腦袋,這才叫做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嘛!」

李師父笑著搖了搖頭,否定了大傻兄弟的猜測。

小李兄弟頻率非常高地眨了眨眼睛,十分自信地說:「要我猜嘛,肯定是那天師鍾馗嫉惡如仇,看到黃掌櫃一心鑽到錢眼裡,虐殺了那麼多的生靈,這才忍無可忍,現身顯靈砍掉了黃平國的腦袋!要不,他鐘馗天師何必低頭轉身、顯得心中有愧呢!」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被小李兄弟搶先說了出來,」狗蛋急忙隨聲附和道,「這其中的原因有兩點,第一就是黃平國的腦袋是被利刃砍掉的,而不是被什麼咬掉的,因為縣長說的很清楚,脖子上的切口十分整齊,說明所用刀斧十分鋒利,只是你們被袁蕭瑟的離奇傳聞給誤導忽疏了......」

狗蛋的話還沒說完,霍排長就點頭肯定:「嗯,分析的有道理,我也記得縣長說過這樣的話,說是刀口齊整,似為利刃所割。那第二呢,狗蛋兄弟?」

「哈哈,這第二點麼,鍾馗天師法力高強、鬼判難近,有他護主,別的妖邪精怪肯定難以接近,而他卻低頭轉身,顯得非常慚愧似的,不是他乾的,還有何人?」

狗蛋分析的雖然有些反常離奇,卻也是合情合理,畢竟事實就是那樣,既然黃掌櫃的腦袋不是被什麼精怪咬掉而是利刃所為,也就排除了他虐殺動物招至的報復------那些鬼怪精靈們,嚇都能夠嚇死他,怎麼可能手持刀斧利刃呢?

而那鍾馗天師,卻是嫉惡如仇、手掌利刃,極有可能就是他老人家顯靈除掉了黃掌櫃,從而挽救無數生靈於水火!

更何況黃掌櫃死後,他老人家確實是低頭轉身、似有慚愧呢?!

我們幾個都是眼巴巴地看著李師父,等待他老人家點頭認可,誇獎我們分析準確無誤。

只可惜李師父仍舊是笑眯眯地連連搖頭,表示我們仍未猜對。

「好了好了,我看還是別再猜了,」劉老大趕快說,「還是請李師父告訴我們究竟是怎麼回事,別再讓我們心裡癢癢的啦!」

「是啊,要是我們有那個本事一猜而對,還要那些警察縣長他們幹什麼?」我也非常想要知道,黃掌櫃遇害的真實原因。

「呵呵,你們啊,都是猜得根本不挨邊兒的!」李師父說,「現在你們趕快去縣衙,讓官府派人火速緝拿朱雀城的殺豬匠許賴孩,千萬不要讓他給逃掉了,等你們回來,我再給你們詳細講講!」

我們不敢遲疑不決,立即出營直奔縣政府,將此事與縣長一說,請他趕快派警察前去捕捉許賴孩歸案!

好不容易有個線索眉目,劉縣長二話不說,當即派了數名警察前去執行。

而我們幾個反正閒來無事,而且團長有話在先,讓我們協助處理此案呢,所以也就趁個熱鬧,與那幾個警察一塊前往------順便驗證一下李師父說的到底對不對。

那幾個警察都是朱雀城的本地人,對人情道路自是十分熟悉。帶著我們很快就趕到了集上。

「那個賣肉的漢子就是許賴孩,照護好別讓他跑掉了,」警察頭目小聲提醒道,「注意他手裡的殺豬刀,那玩藝兒可是鋒利著呢!」

由於我們都是帶有槍支,所以聽了警察頭目的話,也是不敢大意,立即從肩上取下槍來,嘩啦啦推彈上膛、以防那許賴孩狗急跳牆。

「幾位官爺,你們要買肉嗎?」許賴孩明明看到我們嚴陣以待,卻是故作平靜地問道。

他這一故作冷靜,反倒讓我們對李師父的話是相信了八九成-----他這一套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要是心中無鬼的殺豬賣肉漢,看到軍人與警察手持槍支的向他靠近,肯定是知道事情不對,不說驚慌失措,至少也會問對方自己犯了什麼事,而不是故意裝聾作啞的。

「欲蓋彌彰啊,這小子!」劉老大說,「我們幾個不方便下手,讓警察們上,如果他敢反抗逃跑,弟兄們再出手不遲!」

「許賴孩,放下刀,舉起手來!」警察頭目大聲喝道。

許賴孩遲疑不決、眼神不定,估計正在猶豫著是束手就擒,還是負隅頑抗呢!

或許是他看到了我們幾個全部持槍而立,明白不是對手,膽敢反抗肯定是槍彈齊發,這才非常緩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利刃,把手舉了起來。

幾個警察如狼似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撲過去,控制住了許賴孩,把他給銬了起來。

我們原本意為,那許賴孩肯定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見鐵證不承認,想必他一定是大呼冤枉什麼的,結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知道大勢已去,用肩膀扛開了兩邊的警察,大聲叫道:「閃開,不用你們扶,老子自己會走!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老子我許賴孩不後悔!」

這一下,反倒是讓我們驚奇不已。按說警察拘捕於他,只是審問而已,畢竟現在還沒有發現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他為何如此爽快地承認了呢?

「好樣的,許壯士,敢做敢當、好漢本色啊!」劉老大沖許賴孩稱讚道。

「哼,我許某算不上是什麼好漢,黃平國那個狗東西是罪有應得!」許賴孩大聲說,「老子只後悔忍了那麼多年,早知如此下場,還不如在大街上人多處直接砍死他呢!」

「嗯,爽快!是個漢子!」大傻兄弟也快走兩步跟了上去、佩服地說,「能不能讓大家知道一下,那個黃掌櫃到底哪個方面該死呢?」

「成!沒問題!反正被你們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條。他孃的黃平國那個狗日的王八蛋,老子早就想宰了他!」許賴孩胡亂地罵了起來。

「走慢點兒,你講講,也讓大夥知道是怎麼回事嘛!」劉老大示意他邊走邊說,讓押解他的警察也放慢腳步,好讓我們知道這裡面的恩怨情仇、殺人緣故。

就這樣,我們好似閒庭信步一般,慢騰騰地陪著許賴孩向縣衙走去,邊走邊聽許賴孩說他砍殺黃掌櫃的緣由。

原來,這個許賴孩與黃平國多年前本是同行,都是以殺豬賣肉為生。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一點兒也不錯。他們兩個為了自己的生意多賺錢,都希望對方早日跨掉、洗手改行。

初期還算是正常競爭,一個比一個把豬毛褪得乾淨,斤成上全部是稍有多餘、絕不缺斤短兩,而且對人熱情、和氣生財。

但後來黃平國採用注水和其它不正當的辦法,慢慢的擠得許賴孩的生意是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

許賴孩自認競爭不過黃平國,只得洗手改行,做起飯館的小生意。

沒有想到黃平國壟斷殺豬行業後賺了不少錢,竟然也幹起了飯館的生意,與許賴孩唱起了對臺戲。

那黃平國腦子活、點子多,除了一些獨創的招牌菜漫天要價之外,與許賴孩同樣的菜品卻是保本、甚至虧本而賣。

這樣以來,慢慢的又再次擠垮了許賴孩的飯碗。

許賴孩自認倒霉,只得盤出飯館,再次重操屠刀,幹起了殺豬賣肉的老本行,想要與黃平國井水不犯河水。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他黃平國後來接下望江樓,養的夥計太多,而且本身用肉不少,所以就讓人兼營殺豬賣肉的行當,除了自己酒樓所用,還低價對外銷售!

這在許賴孩看來,他黃平國分明是故意與自己作對,想要把自己趕盡殺絕!

俗話說,壞人衣飯、如同殺人父母。許賴孩忍無可忍,最後手持殺豬刀,趁夜潛入其家,砍下了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