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李師父,您老人家行行方便,能不能讓郝某見見家母啊?」郝光偉聽李師父那樣一說,立即虎目流淚,再也坐不住了。
「可以是可以,畢竟是陰陽相隔、人鬼殊途,令母必須藉助人的身體,方能與郝司令母子相認吶!」李師父說,「而且,其他人等必須遠離至少十丈以外,否則令母她老人家難以不受影響!」
「去,傳我命令,你帶其他弟兄一律撤得遠遠的,到河堤上原地待命!」郝光偉毫不遲疑地對身邊那兩個便衣警衛說,「對了,袁排長你也隨他們一塊先出去等我!」
軍令如山,那三個偽軍儘管不甚放心,卻也只得轉身而退。
霍排長跟著他們一塊出去,然後回來報告說,那些人已經退到河堤上了,李師父這才開口說:「郝司令,這裡並無外人,老夫也就直言相告了,不當之處,還請郝司令多多包涵!」
「李師父你就放心好啦,只要您老人家能夠讓郝某與家母說上幾句話,你就是照準我臉上扇上兩下我也不會怪您,更別說什麼言語冒犯!」郝光偉直爽而急切地說。
「是這樣的,除了令母之外,此次一塊前來的,還有郝司令的祖父大人,要不,郝司令先和您祖父說上兩句,然後再請令母過來?」李師父說。
「哦?還有郝某的爺爺在啊?這個......理所當然的,郝某肯定要先拜見爺爺他老人家!」郝光偉稍一愣神,點頭應允。
「好,那就有請郝老英雄!」李師父做了個我們看不懂的巫門招式,然後就看到原本坐在一旁靜聽的狗蛋兄弟,雙肩一抖,眼神就愣在那裡迷糊起來。
接著就見狗蛋兄弟凜然一動,指著郝光偉氣哼哼地說:「你這個背祖逆子,可認識乃祖嗎?老子就是匡漢他爹!」
「啊?!您是?」郝司令突然見到狗蛋兄弟變得老氣橫秋的,一時難以判斷對方到底是鬼魂附體,還是狗蛋故意裝腔作勢。
「哼哼,我是誰!你小子到底認不認識郝匡漢?那是老子我給兒子起的大名,期望他能像那些匡扶漢室的名臣良將一樣,扶清滅洋、驅逐洋鬼子!」
「這?家父名諱匡漢。老人家您、您是光偉的爺爺麼?」郝光偉站了起來。
「哼!我郝家才沒有你這種認賊作父、背宗叛祖的軟骨頭!想當年老子就憑一把鬼頭刀,砍死洋鬼子無數,縱然身中萬彈,最後也是倚刀而立、死而不倒!難道匡漢那小子就沒有給你個小兔崽子講過麼?」狗蛋厲聲訓斥道。
「嗚嗚,晚輩拜見爺爺,家父無數次給晚輩講起爺爺當年的英雄壯舉,說爺爺您當年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直到中彈身死,仍然倚著大刀不肯倒下......」這下子,郝光偉終於相信附在狗蛋身上的,就是他的親爺爺郝忠義,連忙雙膝跪地,俯首便拜!
畢竟是真的假不了,像郝忠良所說的經年往事,除了郝光偉他爹曾經講給他聽,別人自是難以知根知底。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能講出這等事來,必是他爺爺附體無疑。
接頭,那附在狗蛋兄弟身上的郝忠義,把郝光偉罵得是狗血噴頭之後,告訴他說,現在郝光偉他背祖投敵、充當偽軍,真是讓他郝家祖上蒙羞,若是再不幡然悔過、痛改前非,就讓他摳掉「郝」姓,改姓豬狗......
這一番痛罵斥責,那真是酣暢淋漓、大快人心!
我們幾個坐在一旁,看到那個助紂為虐的偽軍頭子跪在地上唯唯諾諾,心裡面大呼過癮痛快,真恨不得高聲叫道:「弟兄們,來,連幹三碗、以示慶賀!」
當然,我們這次大費周折,絕對不是為了看熱鬧、出口氣,而是要爭取那郝光偉倒戈投誠,與我們裡應外合,拿來山南州!
所以,儘管我們心裡面喜洋洋、樂滋滋的,卻也儘量控制自己,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絕對不能笑出聲來!那個滋味可真他孃的奇妙,就像一邊享受美味、大快朵頤、而表面卻要盡力裝出在吃黃連一般......
然後,郝忠義一番責罵之後氣咻咻地說了聲讓他好之為之,接著就見狗蛋兄弟晃了晃身體,慢慢清醒了過來!
郝光偉見他爺爺已經離體而走,慢騰騰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見到我們幾個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觀看,臉上頓顯尷尬之色!
只可惜還沒等他開口,就見李師父再次作了一下那套神秘詭異的動作,狗蛋兄弟就第二次渾身發抖起來。
不用說,這次正是郝光偉的母親王氏駕到,只聽她一陣抽泣,上前就摟住了郝光偉,口口聲聲直叫乖兒子......
後來麼,他郝光偉更是哭得一塌胡塗、涕淚交流-----看來他對其母親的感情,要比那個從未謀面的爺爺要深很多!
然後,他們母子二人一番痛哭,王氏就開始藉助狗蛋兄弟的身體,諄諄教誨郝光偉,讓他無論如何,也要立即迷途知返、洗心革面,絕對不能再充當偽軍、為虎作倀。並且一再告訴郝光偉,說眼前的我們幾個,就是他可以信賴投誠的國軍......
我們幾個一下子被王氏揭穿了底細,頓感非常不好意思起來!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他,搓著雙手不知如何開口。
王氏再三安排郝光偉立即向我們投誠以後,也就依依不捨地告辭而去。
郝光偉掏出手帕,擦乾眼淚站了起來,看著我們幾個,也似不知如何開口一般------我發現,就這短短的一會兒功夫,郝光偉的眼睛已經哭得很是紅腫!
「你們幾個,都是國軍兄弟?」郝光偉慢慢恢復了平靜,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報告郝司令,我們是國軍第二集團軍李振雄部,現任團長為趙勝龍!」劉老大立即起身,立整敬禮。
「這個,還是別再叫我什麼司令啦,那都是皇軍,不不不,是小鬼子亂封的!」郝光偉還禮後說,「郝某以前和你們一樣,也是國軍,一個團長而已!只是,命運坎坷啊......」
既然郝光偉爽快直言,劉老大也就開門見山地表達了我們的意思,想要請郝團長能夠與我們並肩作戰、共同抗日殺敵。
郝光偉沉吟良久,這才開口說:「郝某我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非常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棄暗投明、將功贖罪,只是,擔心重歸國軍以後,自己獲罪身死、甘願受罰,要是連累了那幾千老部下、老弟兄們,於心不忍啊!」
這個郝光偉,看似一介武夫,卻是粗中有細,他這是在談投誠條件和後路呢!
「這個郝團長儘管放心!我們幾個也是奉命行事,沒有上峰的許可,自是不敢擅自行動,」劉老大說,「來此之前,長官早已有言在先,絕對能夠保證郝團長和所屬弟兄的安全,絕對是既往不咎,如能配合我們行動,一定另行敘功行賞!」
這個劉老大,說的雖是非常肯定,言語間卻是進退自如。他那句「長官早已有言在先」,就是一張模糊牌,不知他所說的這位授權「長官」,到底是我們團長、師長抑或是集團軍司令!
因為我們此行除了團長授權以外,為了保險起見,就連師長也是不知;而如果只說我們團長保證他郝光偉如何如何,肯定會讓郝光偉心裡沒底-----團長的軍階實在太低!
「嗯,郝某一定義無反顧、倒戈一擊,甘願率眾配合你們拿下山南州!」郝光偉話鋒一轉,盯著李師父說,「不過,要麻煩李師父答應郝某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燒死我......」
什麼?李師父怎麼可能會燒死他呢?我們不是已經保證他的生命安全了麼?更何況李師父他是軍外之人,怎麼可能會有此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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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寫的不好,既將結束,下章是個有關人體自燃的奇聞怪事(不算透劇吧?),茶涼儘量讓它寫得曲折離奇些!
【第三百一十四章】東洋神官(9)
原本以為這個郝光偉向我們投誠起義,除了要我們保證他的安全、軍階甚至犒賞之外,可能還會要求李師父幫助他,超渡其爺爺和母親的靈魂-----除此之外,李師父他不過一個巫門中人,還能夠幫他做什麼呢?
沒有想到他竟然說什麼,讓李師父不要燒死他!
我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都表示驚愕不解。
李師父怎麼可能會燒死他呢?而且李師父又不是國軍或者鋤奸隊的人員,自然不可能對他下手。
「這個?郝團長何出此言吶?李師父他怎麼可能會燒死郝長官!」劉老大不解地問道。
「誒,是這樣的,我一時心急,沒有把話說完整,郝某的意思是,想要麻煩李師父,作法保護我,不要讓我被火燒死,」郝光偉非常低沉地說,「武田玄木那個龜兒子,以前曾經警告過我,說是我郝某若敢背離皇軍,就要活活地燒死郝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