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那塊小石頭剛從我手裡推出去,就感到眼前黑影一閃,一條像圓盤子那樣的怪手,就迅雷不及掩耳般衝出縮回,再次退到了原來的地方,那個速度啊,真的是像閃電一樣快!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它的對手,要是它想抓住我的話,我根本是逃脫不掉的!
更讓我驚心動魄的是,那個縮到一塊的圓盤子退回到原位以後,慢慢地松展開來。或者是它發現只不過是一顆常見的石子吧,反正它又把那個石塊丟了下去,然後衝著我晃了晃,像是在衝我擺手,讓我回去一樣。
我當然不可錯失良機,要是它再改變主意,想抓住我那就凶多吉少了,所以我立即返身上浮,遊了上去......
「兄弟,你說那個水怪像株大樹一樣啊?它怎麼還會伸手抓住那石塊呢?」張大哥驚愕地問道,「幸虧它不想害你,否則以它那種閃電般的速度,兄弟你可真的是危險了!」
「它孃的,什麼樣的水鬼水怪都曾聽說過,個別的也曾親眼看到過,就是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像樹枝一樣,還長有圓盤似的怪手,動作很快,而且像長了眼睛一般!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大傻兄弟不住地搖著頭。
我們幾個感嘆一番,接著全部把目光集中在李師父的臉上,想要從他老人家臉上看出來答案一樣。
李師父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算了算了,你們也就別再打它的主意了!我們是降伏不了它的!沒有想到啊,就這麼點兒的地方,還竟然藏匿著如此神物,看來真是草叢遺珠、潭匿潛龍啊!」
我們幾個聽了李師父的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知道這個頗有法術的老人家,怎麼還沒見著那個水怪,就開始自打退堂鼓起來了!
但有一點兒可以確定,那就是李師父他老人家,看來對那河中水怪,是或多或少地有些瞭解的。
我們幾個跟他老人家並不太熟,自然不好意思開口相問----既然人家都已經承認降伏不了它,再開口相問,就有激將之意了!
霍排長畢竟是他的嫡傳徒弟,所以只有霍排長瞪著眼睛問道:「師父,您老人家知道那個水怪是什麼東西嗎?要不然怎麼還沒見到它,就讓我們放棄它?」
「誒,別說我們這些旁門左道之人,就是那些大名鼎鼎的佛道禪宗,有很多神怪之物,他們也是束手無策的啊!」李師父平靜地告訴我們說,「這個世上厲害的東西太多了,就像那主宰三界的天帝神佛,也是無法蕩盡妖邪之物的!」
「哈哈,李師父說的沒錯,天下萬物本來就是相生相剋的,根本就沒有絕對厲害的東西!」劉老大笑著說,「此路不通再想它法嘛!對了,看來李師父一定知道這河中水怪是什麼東西?請老人家不妨給我們講講,讓我們也長些見識嘛!」
「呵呵,老夫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那種水怪,只是野史典籍上面曾有記載罷了!」李師父微笑著說,「那個水怪,可是大有來歷的,幾千年前的秦朝就有人見過啦!」
「秦朝就有記載了?那會是什麼人、在哪個地方見到的呢,師父?」霍排長挪了挪板凳,看著老人家問道,「我以前怎麼沒聽師父講起過啊?在什麼書上有記載啊師父?」
「呵呵,為師原本以為那種東西早已銷聲匿跡了呢,所以就沒有給你提過;秦朝有一本名叫《錄圖書》的典籍,那上面有專門的介紹這種水怪!」李師父說。
《錄圖書》我倒是聽說過。只不過那書上一句「亡秦者胡也」的讖語,讓它名傳千古。
當年在老家時,曾聽說書的老藝人講過,說是《錄圖書》上一句「「亡秦者胡也」的讖語」,讓秦始皇誤以為將來滅秦者,一定是來自北方的胡人,所以這才下令大將蒙恬帶領幾十萬大軍北擊匈奴,把匈奴逐出河套趕到陰山以北。
而且既使那樣,秦始皇仍然放心不下,只怕在他歸天之後,北方胡人興兵,奪了他一統萬世的江山。所以又為了防患於未然,不惜揹負千古罵名,徵用了七十多萬民夫,費時多年,建起了一道西起臨洮、東至遼東的萬里長城,以絕北方胡人亡秦之患。
但是,除了這個典故以外,就再也沒有聽說過有關《錄圖書》的傳聞軼事,也並未曾聽說過,那《錄圖書》上記載有水怪一類的東西,更不知道此書成於何人之手......
「老人家啊,那《錄圖書》晚輩我也曾經聽說過,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人寫的,更沒有聽說過那上面記載有水怪一類的東西啊!」我非常恭敬地說。
「呵呵,《錄圖書》成於秦朝著名方士奇人盧生之手,」李師父笑呵呵地說,「那個盧生啊,也是非常有名的,差不多在秦朝,與那個為秦始皇渡海尋求不老仙藥的徐福,在法術名氣上不遑多讓!」
「哦,和下東海尋仙藥的徐福不相上下啊?」小李半張著嘴吃驚地說,「看來晚輩我真是鄉野粗人,真的是沒有聽說過秦朝的盧生!我還以為是唐朝時候,幸遇呂洞賓,做了個黃粱美夢的那個盧生呢!」
「此盧生非彼盧生也,老夫所說的盧生,乃是秦朝的方士奇人,他也曾多次下海尋仙求藥的,」李師父說,「而那《錄圖書》上記載的水怪,也是盧生在東海親眼所見而錄之。沒有想到今天在這大河之中,竟然也有那樣的水怪存在......」
【第三百一十章】東洋神官(5)
說起盧生,我們都不陌生。但我們所知道的盧生,卻是和小李兄弟所說的一樣,都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唐朝書生,也就是遇到呂洞賓,黃粱一夢、徹底悟人生的傢伙。
畢竟大唐傳奇小說《枕中記》與名戲《邯鄲記》流傳甚廣,說書藝人常講不輟、名家戲子常演不衰,以至劇中的盧生其人是婦孺皆知,就連我們這種識字不多的人也是對其耳熟能詳。
至於李師父他老人家所說的秦朝方士的盧生,我們卻是不太瞭解-----畢竟我們是當兵的粗人而不是皓首窮經的書生學子。
「李師父,《錄圖書》就是你說的那個盧生所寫的麼?」劉老大問道,「聽說那《錄圖書》除了一句‘亡秦者胡也的預言之外,其他方面的內容,後世典籍均是含糊其辭的。」
「呵呵,所謂的《錄圖書》其實並非是預言讖書,而是那秦時方士盧生,下東海尋仙求藥的時候,對下海經過的所見所聞,加以記錄畫圖而已,用現在的話說,那算是航海日誌一類的東西。對於說不清楚的地方,就畫其形而記錄之,所以說上面曾經記錄了許許多多的奇聞怪事!」李師父說。
「我以前曾經聽人說過,秦朝很多書都被秦始皇在焚書坑儒的時候燒掉了,李師父你老人家是怎麼知道這種事的呢?」大傻兄弟不知深淺的直言相問。
「這個嘛,秦始皇焚書坑儒的時候,所燒掉的書都是秦朝統一天下以前,其它六國的言論之書。像種植狩獵、占卜岐黃之類的,並未焚禁,」李師父耐心地解釋說,「現在所說的古書失傳,絕大多數是指官府沒有館藏;或者是散落民間、存世稀少,甚至是孤本而已;或者是流傳至今的傳抄之書,無法鑑定真偽等等,並非是絕對的滅失!」
「那就麻煩李師父,給我們講講,《錄圖書》上所記載的水怪究竟是怎麼回事吧!」張大彪也是滿眼渴盼地說。
「好啊,反正是你們所說的那個水怪,與《錄圖書》上記載的十分相似,老夫就詳細給你們講講,看看與那河中水怪是不是同一種東西!」李師父輕聲地給我們講道:
當年的盧生雖然諷刺秦始皇后逃走躲藏、以免刑罰,但他所作的《錄圖書》卻在民間傳抄開來。
秦滅漢興以後,世上流傳有眾多《錄圖書》的手抄本。雖然有關預言方面五花八門,但對盧生所記錄的海上怪事,卻是非常一致。
對這種術巫方士的書籍,當然在巫門各派中流傳最多。而我們匿屍宗,也幸得有一本傳抄之物,而且是每過幾十年,都會由教中長者再次謄寫抄錄一本,以免舊本蟲蝕損毀、記錄不全。
所以說老夫當年有幸,曾經得以看到那本記錄海上奇聞怪事的《錄圖書》。
《錄圖書》上記載,當年盧生下海之時,曾經有大將軍士隨行,一方面保護盧生的安全,另一方面也起到監督盧生的作用。
他們坐船行駛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經常會遇到大魚水怪出沒。只要是碰到敢於在船前擋道的那種東西,隨行的軍士立即亂箭齊發,進行射殺------當年秦始皇還曾親自坐船指揮軍士,射殺海中大鮫,為徐福遠航東海而清道除害呢!
當盧生他們在海上漂行數日,發現前面的海水中露出一條鯊魚,像似要衝撞而來一樣。船上的弓箭手當然是拉開巨弓、利箭如雨,將那條鯊魚射得血流如注、掉頭而逃。
就在他們慶幸歡呼的時候,突然從水下伸出很多條詭異的長臂,長臂末端還長有圓盤狀的怪手,那些怪手就像長有眼睛一樣,迅雷不及掩耳般捲住了剛才引弓射箭計程車兵,把他們拖到了水裡......
那些圓盤狀的怪手,雖然靈活有力、十分迅猛,但被它纏身而拖下水的人,則全部是剛才引弓射殺鯊魚的軍士,而站在旁邊的其他人員,則是安然無恙、毫髮無傷!
這一下,讓那些站在甲板上計程車兵,全部呆呆地愣住了!
他們說什麼也想不到,這船下的怪物究竟會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長有如此長的胳膊與怪手,而且躲在水下,能夠將是誰開弓引箭,判斷得準確無誤,然後將他們一個個地捲入水底......
甲板上的眾人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怕被那水下的凶怪伸手拉了下去。好在只要他們不亂放箭殺生,那凶怪與眾人倒也相安無事、並未再次現身出手!
自然,很快就有人轉身跑進船艙,向盧生報告此事。
作為方士奇人的盧生,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連忙跟隨那個軍士來到甲板之上,想要瞧瞧那種匪夷所思的凶怪,究竟是什麼東西。
奈何盧生他們在甲板上等了一會兒功夫,根本連那水怪的影子也沒有瞧見。於是就讓將軍安排軍士,再次向水中射箭,看看是何凶怪能夠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