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都是名師出高徒,既然霍排長這一切都是跟李師父所學,想必他師父肯定不會是浪得虛名,必然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那麼,他為何沒有施展什麼高深法術,去營救被郝光偉俘獲的共軍地下黨呢?
難道他李師父只是表面上應付共軍,而不願意真正效力嗎?
沒想到霍排長的話剛說完,他師父就微笑著說:「萬年有所不知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沒有高人從中作梗,為師當然早已將此事解決」
有高人從中作梗?我們幾個你看我、我看他,非常難以理解
難道那郝光偉另外有請道行高深的神漢巫師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又為何那高人解決不了郝光偉他爹的怪事、而又放任李師父從中插手呢?
霍排長一聽他師父說對方有高人插手,想也不想就立即痛罵道,真是可恨,就他孃的漢奸多,沒想到有如此法術道行的人,也會追隨偽軍當走狗
琉璃眼兄弟卻是搖著頭說,人家並不是什麼漢奸,這點兒大哥你就猜錯了
「猜錯了?跟隨郝光偉、效力於偽軍的修行之人,不是漢奸走狗,難道還是愛國之士不成?」霍排長非常不解地說。
「哈哈哈哈,這位霍大哥想得也太簡單了,」琉璃眼兄弟笑道,「李師父所說的那個高人,既不是漢奸敗類,更不是愛我中華之輩,而是死忠於日本鬼子的神道之人」
琉璃眼兄弟如此一說,我們都愣在了那裡,不知道他所說的神道之人,不是愛我中華之輩,而又死忠於日本鬼子,為什麼算不上漢奸敗類?
「呵呵,琉璃眼兄弟所說的那個高人,是不是日本神道教的教徒啊?」劉老大說,「劉某老家在東北,對小日本還算有些瞭解的。既死忠於日本、又不算漢奸敗類的法術高人,我想應該說的就是小日本的神官那一類的東西」
「劉大哥果然見多識廣,這山南州確實是有一位日本神道教的神官,而且在法術方面,還是頗為高深的」琉璃眼兄弟放下筷子,就給我們講了起來:
這個小日本鬼子啊,也是非常注重葉落歸根、魂歸故土的。那些戰死之後弄個罈子把骨灰裝進去,準備將來帶回他們東洋老家的,畢竟只是為數不多的軍官頭目。而絕大部份死在戰場上的小日本,當然不可能都有那個待遇。
但是,他們雖然把屍骨留在了中國的戰場上,靈魂卻一樣要回老家的。所以就有一些隨軍術士,專門負責招集那些遊蕩在中國的日軍戰死鬼魂,然後把它們帶回東洋神社。
而那些隨軍的術士,就是日本神道教的神官
小日本原本就是政教合一的國家,信奉的是天照大神,而他們的天皇,就是天照大神的後裔子孫。
所以說神官在日本可是地位很高的。相比我們來說,他們可以說是正規軍,而我們這裡的神漢半仙們,只是用得著的時候相請,用不著的時候理也不理......
當初我們幾個地下黨的同志,不幸被郝光偉的手下抓獲以後,組織就派我們一些人潛入山南州,準備進行營救。
而李師父他老人家,見我們這些人愛國愛民的,也就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準備運用法術,控制郝光偉,讓他倒戈起義,和我們一同抗日,至少能夠讓他放回那幾個被他抓捕的同志。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山南州里面,隨同日軍前來的招魂神官,竟然是一位法術高深的傢伙,名叫武田玄木,是一位東洋神道教的高階神官。
如果李師父放手施展法術召神使鬼的,就極有可能驚動武田玄木----畢竟他也是神道中人
而若是驚動了武田玄木,引起了他的注意,別的不說,他就有可能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從而給我們的營救工作帶來更大的麻煩。
當時我們的主要方向,還是想要努力通過郝光偉他老爹,勸他棄暗投明、離開山南州。為了避免武田玄木知曉此事,所以李師父的高妙法術也就無法施展,最後只能親自出馬,驅使兩個靈識不高的陰物,弄得郝光偉他老爹的鞋子無人自動......
但那郝光偉卻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不跟我們合作,仍今不但不願投誠於我們,而且也不放回被捕的同志。
要想讓李師父放開手腳、施展法術,震懾得郝光偉父子不得不放出我們的同志,就必須先除掉小日本的那個神官,也就是武田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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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琉璃眼兄弟講到這裡,我們對前面那些重重迷霧才算是恍然大悟:霍排長他師父雖有高妙法術,卻是投鼠忌器,為了避免驚動小日本的神官,所以這才束手束腳的不能放手施展;而袁福慶所講的那一切,也算是合情合理。
「哦,原來是這樣的不就是小日本的一個什麼神官鬼官的嗎,那還不好解決啊?」大傻兄弟信口說道,「你們共軍這次潛伏進來這麼多人,想辦法一槍幹掉那個武田玄木不就行了嗎?」
「哈哈,這位兄弟,看來你不太瞭解這山南州的情況啊,」吳國瑞笑道,「這山南州可不是朱雀城可比的,不但日軍偽軍駐軍甚多,就算是我們想方設法、不計代價地殺掉了那個武田玄木,那反倒是惹了煩----小日本還不把整個山南州攪個底兒朝天吶?萬一他們來個大屠殺,老百姓們不就遭殃了麼?」
「是啊,那小日本根本沒有什麼人性的,我們要是真的暗殺了他們的召魂神官,整個山南州的百姓肯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可能為了我們救出幾個同志,就讓老百姓背黑鍋、倒大黴的」琉璃眼兄弟補充說。
「要是劫獄,你們這幾個人肯定不行;要是請李師父利用神鬼之道,讓郝光偉放回你們的地下黨,又怕引起武田玄木的注意;而要先殺掉武田玄木,又有可能禍及山南州的老百姓那你們到底準備怎麼辦?」小李兄弟直皺眉頭。
「呵呵,當然是軍事方面就用軍事的手段對付,法術的方面就用法術的對策來解決」琉璃眼兄弟神秘地說,「所以我們正在想辦法,利用法術的手段,先除掉那個武田玄木,然後再請李師父施展法術,召神役鬼嚇唬郝光偉父子,讓他不得不釋放我們的同志」
「鬥法日本神官?」霍排長激動地說,「這個有意思、這個有意思但這樣一來,就不更加欲蓋彌彰了嗎?」
「是啊,剛才兄弟你還說怕驚動小日本的神官,現在又要主動地招惹於他,還要和他在法術上爭個高下,這不是相互矛盾嗎?」小李兄弟問道。
「沒錯,施展法術會引起武田玄木的注意,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在試圖營救被捕的同志,那就麻煩了;要是暗殺了他,又極有可能會遭到敵人的瘋狂報復。但是,如果那個武田玄木死於什麼怪病,或者是在洗澡的時候自己失足落水而淹死,以上所說的問題就不存在了嘛」吳國瑞笑逐顏開地說,「而且我們準備讓那個武田玄木,乾脆死在山南州的城外,這與城內的老百姓就沒有關係了」
「厲害你們不但給那個武田玄木選擇了死亡的方式,就連丟命的地方也給他找好了」劉老大說,「是不是那個武田玄木經常出城啊?」
「是的,武田玄木那個傢伙,非常信奉大河神,經常在日軍的保護下,出城到外面那條大河邊去靜坐修煉,而且每次都是到靈黿渡口,所以兄弟我這才經常去打魚的嘛」琉璃眼兄弟狡黠地說,「要不,你們以為我堂堂的游擊隊戰士,不打日本偽軍,而是天天到河邊釣魚,是吃飽撐得慌、還是不務正業啊?」
「我說呢,怪不得琉璃眼兄弟怎麼扮個漁夫的樣子,裝模作樣的提兩條魚招搖過市,要是兄弟你真的想打漁,後面還不得跟著一個挑子專門挑魚啊」劉老大說,「原來是藉機接近武田玄木」
「琉璃眼兄弟,你究竟打算怎麼對付那個小日本神官呢?」大傻兄弟問。
「我準備讓他餵魚最合適,可惜他只是盤腿坐在渡口邊不下水,旁邊還有一幫保護他的憲兵隊,不好辦吶」琉璃眼搖頭嘆氣地說。
「這樣如何,我們也來個國共聯手,共同想法子除掉那個武田玄木,然後讓我師父作法,役神使鬼嚇唬郝光偉父子,讓他們投降於我們效力,你們意下如何?」霍排長看著吳國瑞他們幾個說。
「哈哈,那當然是好主意啦都說是名師出高徒,作為李師父的得意弟子,霍排長肯定也是法術高深」吳國瑞笑著說,「更何況那警備司令郝光偉,原本就不想投誠於我們呢到時只要他放掉我們那幾個地下黨同志,這山南州的其他方面嘛,我們絕不染指插手」
「痛快吳隊長果然是個爽直人」劉老大說,「既然我們的目標達成一致,現在就想法搞掉那個武田玄木」劉老大一聽吳隊長他們並沒有收復山南州的打算,自然是十分開心----他們八路軍的主力又不在這附近,光靠當地游擊隊,也是沒有打下山南州的實力
「好啊,好啊,如果你們能夠雙方聯手,那就更好了」李師父笑呵呵地說,「這個琉璃眼,水性奇好、入水如魚不說,而且是一雙眼睛能見鬼神,很是難得;要是再有這幾位出手相助,想來那個東洋神官離魂歸東洋也不遠了」
「哈哈哈哈,只顧說話呢,倒把我們為幾位兄弟接風洗塵的正事給忘記了,來來來,吳某敬各位一碗」吳國瑞也是非常興奮地說,「李師父老人家隨意,我們幾個全部幹了」
雙方的問題已經達成一致,我們喝起酒來也是更加無拘無束。席間除了霍排長恭恭敬敬地向他師父敬酒之外,我們均是不拘小節,大碗痛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老大又談起了正事:「對了,琉璃眼兄弟,我想先聽聽你的打算,畢竟是你們進入山南州較早,情況掌握得比較全面,看看我們幾個如何配合你們,把那個武田玄木送回他東洋老家」
「嗯,這個好說,我們現在也是沒有什麼十成的把握。要不,明天你們還扮作你們的打柴人,我還裝我的漁夫,先到靈黿渡口,先熟悉熟悉地形,見識見識那個東洋神官,回來以後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