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節

眾人點頭應允,退至一旁。

洞玄道長衝著那個洞口高聲叫道,本道長已帶靈物至此,孽畜還不出來,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一陣風聲刮過,就看到一頭斑斕猛虎從那洞中緩緩走出。

那隻斑斕大虎,身軀是尋常所見到大蟲的兩倍有餘,體闊腿粗﹑大如水牛,兩隻神秘莫測的虎目之中,充滿了憤怒與不服。

洞玄道長大聲喝斥道,上天仁慈,准許你們這些披毛帶角之輩,與我們一樣可以修行悟道,普濟眾生。可是你原本道行初具,靈識可以離開肉體而附在人身上,藉以驅邪救人﹑積攢功德,為何中途迷惑﹑作孽害人?

那虎精畢竟也是深有靈性的,只是一時迷戀紅塵﹑誤入邪道而已。所以洞玄道長一通教訓,它立即幡然醒悟,俯首帖耳﹑表示認錯。

洞玄道長見它迷途知返,亦是十分高興,也就解了它的鎖口之咒,給了它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

洞玄道長回頭看著眾人說,你們現在知道它為什麼取個人名,自稱王山君了吧?王山君﹑王山君,意思就是百獸之王﹑在山為君,就是山大王﹑土皇帝啊!

老丁這時才知道,原來當初給雙雙算命的那個先生,怪不得說雙雙有正宮娘娘之命,卻是不收卦金的----所謂的正宮娘娘,並不是嫁給人類帝王,而是這個百獸之王﹑山中帝君啊,看來那些算命先生的暗語,真是讓人匪夷所思﹑難明其義啊!

老丁見洞玄道長收伏虎精,心裡也就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向那隻猛虎喊話說,快快把我女兒雙雙送出來吧......

各位戰友,請求推薦票火力支援!感謝感謝......

【第二百八十章】血冢迷影(1)

那隻老虎一聽此言,竟然立即伏在地上,衝著老丁一家連連磕頭﹑虎目流淚,嚇得老丁呆若木雞,不知道這隻猛虎究竟把雙雙怎麼樣了?雙雙到底還在不在人世......

不用說,看這個樣子,雙雙一定是凶多吉少了!老丁身體晃了兩下,雙腿一軟﹑暈倒在地!

老丁的六個兒子一看雙雙被老虎吃掉,父親又心疼得昏厥過去,一時怒火沖天,就要刀劈斧剁了那隻猛虎,卻被洞玄道長給攔住了,說是切莫造次,他已經算出雙雙命不該絕,這隻虎精只是一時動了紅塵俗念,卻並非是為了吃人!

後來,老丁的幾個兒子聽從道長的勸說,從山洞中找到了神情呆滯的雙雙---原來,雙雙雖然未有殞命,但已被嚇得神經失常了!

............

劉老大講到這裡,我們幾個都是長吁短嘆的,說是最初那個給雙雙算命的先生,真他孃的可惡,早知雙雙有此厄運,為何不明說在前﹑或者進行改運?說不定讓她早點嫁人成家,也就可能避免了這個下場呢!

「看來長得太漂亮了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啊,招蜂引蝶那還是小事,像這種招精惹怪的就更嚇人了,」狗蛋兄弟感嘆不已,「紅顏薄命﹑紅顏薄命啊!怪不得老話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呢......」

只有大傻兄弟大大咧咧地說,它孃的,為何有那麼多的畜牲會對女人感興趣呢?以前聽說不少什麼狗精驢精的迷惑人家小媳婦,沒想到一隻老虎也會這樣啊!就是不知道我們這次到藥仙崖,要找的那個霜霜,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沒錯,不管故事中的那個雙雙結果如何,那畢竟與我們無關,更何況我們無法知道這個故事真假呢!

但我們這次要找的霜霜,卻是眼前最為急迫現實的任務,如果能將一個活生生而正常的霜霜護送回村,無疑是對山民特別是魏阿婆最好的報答---想來那個異僧好歹長個人形,不會像那個老虎精一樣,把人嚇痴呆吧!

因為這藥仙崖我們已經來過兩次,而且上次就是在那塊巨石旁邊,遇到殭屍傀儡的伏擊,讓我們差點變成那個異僧手中的傀儡......

所以這次有白大仙的指點,我們很快就來到那塊白色巨石旁邊。仔細一瞧,青苔之下果然有道縫隙-----若非白大仙指點,誰能想到這塊萬斤巨石竟然是空的呢?

我們幾個圍著那塊巨石轉了兩圈,在裡邊的一側找到了手掀著力的地方,稍一用力就將石板掀了開來-----下面果然是個暗洞!

接下來的事情倒也十分順利,那個暗洞口小肚子大,裡面比較寬敞,牙床被褥弄得裡面像一間寢宮似的。一個粗大的燈芯插進注滿油脂的大缸內,將洞內照得十分明亮。那個異僧也不知從那兒弄進來許許多多吃喝用度的東西,不致於讓人餓死在裡面。

洞內幾個年輕的女人見到我們進來,全都哆嗦著縮在角里驚恐萬狀-----看來她們並沒有神經錯亂﹑被嚇痴呆。

劉老大耐心地告訴她們,我們不是壞人,而是路過此地的國軍;那個害人的異僧已經被我們打死,這次前來就是為了營救她們回出回家;她們幾個才算稍有放鬆。小李兄弟問她們哪個叫做霜霜,其中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媳婦點了點頭......

後來,當我們把那四個年輕婦女送到遇鬼溝,魏阿婆與霜霜是抱頭痛哭,另外三個也是附近村落的人,就由他們聯絡送回,不必多言。

做成了這件事,村內的老百姓頓時沸騰起來,特別是那個叫作黑虎的漢子,出面招呼眾人,說我們這是為民除害啊,準備殺豬宰羊的盛情款待,以示感謝。

魏阿婆更是非常堅決地趕來了她養的那頭大豬。說是我們幾個至少幫她洗清了冤屈,兒媳婦霜霜總算找回來了。

殺豬的現場是人聲鼎沸﹑笑聲不斷。我們幾個也在忙前忙後的,像是過年一般。黑虎袖子卷得高高的,主動充當起屠夫的角色。

燒好了幾大鍋開水,準備褪豬毛用,黑虎他們幾個人,手腳麻利地將兩頭待殺的肥豬捆翻在地,幾個人抬起來摞在了殺豬臺子上。

這個黑虎,果然身手不凡,眨眼間已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頭豬一陣抽搐彈蹬,熱騰騰的鮮血不一會兒功夫就淌滿了大半盆。

大傻兄弟在旁邊高興地叫道,好好好,這麼多豬血,馬上用它做上一大鍋豬血醒酒湯才好呢!

原本非常熱情好客的山民們聽了大傻的話,卻是相互無言四顧,沒有一個叫好,更沒有人表示認可。

只有黑虎憨厚地嘿嘿一笑說:「酒喝好﹑肉管飽,醒酒時就是用葛根煮湯吧----這些豬血麼,嘿嘿,還真是不能亂動的。」

我們當然非常不解,難道這些豬血比豬肉還貴些嗎?為什麼不能亂動?

黑虎一連宰了兩頭豬,接了兩大盆新鮮的豬血,根本沒顧上洗手休息,就與一個年輕後生,一人一盆地端了起來,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非常不解,而周圍的百姓只是笑笑,更不多說。越是這樣,我們越是非常想要知道那兩盆豬血,他們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小李兄弟一使眼色,我們幾個趕快擠出人群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黑虎他們到底玩些什麼把戲。

黑虎他們兩個看到我們追了過來,面現尷尬之色,笑著讓我們回去歇會兒,並且說,這些豬血,真的不能煮了吃,而是要倒掉的。

大傻兄弟咋呼著說:「黑虎哥啊,你們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戲啊,兩盆豬血做醒酒湯多好,為什麼要倒掉呢?」

是啊,就算是要倒掉,你也沒必要往外走那麼遠啊,難道一點豬血還非要倒在村外嗎?我們幾個也是非常好奇地追問起來。

小李兄弟更是出言相激說:「黑虎哥,你是個爽快人,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嘛,為什麼這樣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前兩天的你啊!」

黑虎稍一遲疑不決,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好吧,既然你們對這事兒很感興趣,你們就跟我倆一塊去瞧瞧吧,但到那個地方以後,可不能亂說話的喲。」

我們幾個連連點頭答應,表示不會亂說話的。

黑虎他們兩個,這才起身領著我們向村頭走去。

就這樣,黑虎與那個年輕人,一人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豬血,走過一個又一個家門口,並沒有送給任何人,而是一直向東來到一個很大的墳丘面前,這才停了下來。

我們幾個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黑虎他們到底想要弄些什麼,難道是想用豬血祭祀這座大墳裡的先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