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刺蝟可不是一般的雞犬蠢物,它可是大有靈性的。與狐狸和黃皮子它們一樣,能夠修煉通靈,並列稱為「地八仙」,也就是指狐仙、嫦仙、黃仙、蟒仙、白仙、柳仙、魂仙、怪仙八種妖獸靈物。
當然,一個地方一個稱呼,也有的地方把狐狸、黃皮子、刺蝟、老鼠和長蟲合稱「胡黃白灰柳」五大仙家。
但不管怎麼串,那刺蝟都是地仙妖獸一類的東西,真是不能胡亂惹它們的。
而仲康他爹五個人,當時熬半夜﹑起五更的,原本以為發個大財,結果竟然是具女屍,所以甚感晦氣與失望。
他們幾個在中靈溝轉了一圈,發現裡面有一些較大的刺蝟,於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在中靈溝活剝了很多大刺蝟,弄了些仙人衣在集上換了些錢,認為總算沒有白忙一場。
所以他們五個人,得了怪病以後,渾身像有成百上千根針在身上亂扎一般,最後受盡折磨、痛苦而死......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畢竟沒有人說得清他們幾個到底得的是什麼怪病------我之所以這樣猜測,是因為除了白仙刺蝟精以外,實在想不通其他的原因。
後來呀,我也曾帶著一些人到中靈溝去仔細瞧瞧,發現在中靈溝埋有女屍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怪洞,洞口黑漆漆、陰森森的,我們也都沒有進去,估計是有經年大刺蝟在裡面......
聽老族長這樣一講,我們感到這事兒越來越清晰了。也怪不得仲康對給他爹報仇一事,表現得含含糊糊的,原來他內心也知道無風不起浪、有果必有因啊!
看來,當地事必須請教當地人,這個老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畢竟只有當地人,才會對那些事知根知底。若不是老族長如此詳細介紹一番,我們幾個說什麼也不會想到,還有這麼個背景呢!
只是,如果老族長猜測不錯的話,那中靈溝的白大仙(修煉通靈的老刺蝟)與二孬子怎麼會掛上鉤呢?而且仲康他爹五個人,傷害了一些刺蝟後,也是以命相抵、兩相扯平了,為何還要再加報復,並且它躲在幕後指使二孬子作祟呢?
看來解鈴還需繫鈴人,我們必須到中靈溝去一趟,最好能找到那個白大仙,弄個明白才好。
最後,我們向老族長再次打聽一下,那個中靈溝到底在什麼地方以及準確的路線。我們決定到中靈溝去見識一下那個白大仙。
走在前往中靈溝的小道上,我們還在議論不休。
「劉老大,看來這事兒確實挺複雜的,那中靈溝的白大仙既然如此厲害,它為什麼還躲在後面讓二孬子出面呢?」大傻兄弟問道。
「這事難說,畢竟只是老族長的猜測而已。你別忘了二孬子說的,它擔心我們手中的兩件巫家至寶,所以才讓他出面解釋,想要勸我們罷手不管呢!」劉老大邊走邊說。
「雖然只是老族長的猜測,但我認為極有可能就是那樣。你想啊,什麼鬼怪報復人的時候,會讓人渾身像有許許多多針扎一樣?還有,幾個神漢半仙們不是說,就是一個野仙在作怪嗎?」小李兄弟認為老族長猜測不錯。
「嗯,這都是小事,關鍵的問題是,那個東西是很有道行的,我們要提前把兩件巫家至寶準備好,看到情況不對,就扔過去它!」狗蛋兄弟非常謹慎地說。
「哈哈,狗蛋兄弟之所以想要提前準備,是不是怕它又附在你身上啊!」小李打趣地說。
「就是就是,怎麼樣嗎?每次都是弄得我灰頭土臉的,清醒過來以後,不是渾身發冷,就是昏昏沉沉,特別是上次那個點天燈的傢伙,附在我身上弄得我頭疼得真像火燒一樣!」狗蛋兄弟坦蕩承認,「彥真哥,你把那兩件巫家至寶交給我吧,我帶著它,看看還有什麼鬼怪妖邪敢打我的主意,哼哼!」
這個想法不錯,我立即從包袱裡取出那兩個東西,交給狗蛋兄弟,「你可千萬要放好啊,切記不可弄丟弄壞!」
「好咧,你就放心吧,彥真哥,這次由我拿在手上,只要有個風吹草動的,我就用它弄死那些鬼怪妖邪們,看它還敢上我的身不敢!」狗蛋兄弟爽快地說。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我們終於到達了離王家樓約有七八華里遠近的一片溝坡之地。
這個中靈溝,裡面鬱鬱蔥蔥的,到處是一些不知名的山草野藤,確實長得極為茂盛,可能就是他們所說的中靈草吧!
我們幾個不再大聲說笑,而是小心翼翼地下到溝底,發現對面坡地上果然有一個不大的墳丘,估計下面所埋的,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難產而死的婦女吧。
「噓---小心點兒,這兒肯定就是中靈溝無疑!先找找老族長所說的那個怪洞吧!」劉老大小聲地吩咐道。
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可以想像得到的。我們原本打算找到那個洞口,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什麼鬼怪妖邪,結果還沒走多遠,更別說找到什麼怪洞,就聽到小李兄弟驚叫一聲「小心!就在這兒啦!」
順著小李兄弟的目光看去,就在離我們不過一丈多遠的地方,竟然臥著一隻小豬崽子那大的一隻刺蝟!
沒有想到這個東西竟然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弄得我們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幾個人立即嘩啦一聲推彈上膛,慢慢地包抄過去,狗蛋兄弟更是立即從包袱中掏出我剛給他的那兩個東西,一手舉著一個,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我們站在離那隻大刺蝟三尺左右的地方,荷槍實彈、嚴陣以待。只見這個大刺蝟渾身巨刺密佈,根根尖挺向上,看起來確實有些嚇人!
但是,如此大的一隻刺蝟,在數枝槍口之下安如泰山、紋絲不動,真是讓人疑惑好笑-----你這一身利刺是很厲害,能夠嚇退別的什麼動物,但它能嚇退子彈麼?!
「咳,這個東西是死的還是活的啊?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呢!」大傻兄弟看它不動,邊說邊向它走去,想要用槍碰它一下試試。
「吱---等你們好久啦......」那個一動不動的大刺蝟突然口出人言,嚇得大傻兄弟趕快止步後退。
「它孃的,你怎麼會說人話啊?嚇死老子啦!」大傻兄弟罵道,「幸虧你只說話不動彈,否則我肯定失手開槍打死你啦!」
「知道近日適逢劫數﹑必有大難,就算躲過你們,也一定會招來其它劫難,所以我就主動在這兒等你們!」那隻特大的刺蝟稍一抬頭,兩隻小眼睛中精光四射,看得我心頭一凜,果然是個修煉通靈、頗有道行的刺蝟精啊!
「這樣也好,省得我們還得浪費時間找你。既然你主動等我們前來,想必也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劉老大仍然手持短槍對著它,冷靜低沉的問道,「當年王家樓那五個採藥人,是你害死的麼?」
「是的,但錯不在我。是他們五個趁我外出未回來,竟然剖腹殘殺了我很多孩子,用你們的話說,這叫做以命抵命、血債血償!」那個刺蝟精尖嘴微動,說得理直氣壯。
「哎喲,我問點別的,我說你們五大仙家,都能學人說話嗎?」大傻兄弟見那隻大刺蝟口吐人言,好奇地插嘴問道。
「也不一定﹑那得看修為。其實那有些道行的老貓,一樣會說人話的,只是怕惹禍上身,不敢開口罷了!」刺蝟精倒是有問必答。
「大傻兄弟你先別打岔,辦正事要緊!」劉老大接著說,「那好,我再問你,你為什麼讓二孬子攝取活人精華?為什麼要他出面勸阻我們?老實交待,你這個鬼東西到底害了多少人!」
「我真的從來沒有亂害無辜。攝取活人精華確實是我們修行的一種途徑,但絕對不會取人性命的。幫助二孬子,那是因為他生前曾經做過善事,放生過我們很多同類,我自然要報恩於他!」
聽了那個刺蝟精的話,我們幾個面面相覷、驚訝不已:近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怎麼老是碰到這種恩怨分明的主兒?難道說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就連生活在這裡的通靈野獸,也一樣是愛憎分明、有情有義麼?!
而且,當初杜歡伯與李金波兩個老酒鬼,曾經對我們說過,像鬼壓床那種事,其實對人並無太大妨礙的。但它這個刺蝟精卻是單找王家樓的麻煩,幕後指使二孬子經常讓人碰到鬼壓床,那肯定是比較嚴重的。
「二孬子有恩於你,你可以另外想法報答於他;但你總不能讓他去害人啊!」劉老大再次質問說。
「有恩報恩、有冤報冤,二孬子確實死得冤枉,他那樣報復王家樓的人,不算為過!」那個刺蝟精倒是固執得很,「而且這裡面,還有很多隱情是你們不知道的-----江白多吉為什麼會在臨死之前,讓你們前來王家樓?那個光屁股小鬼又是怎麼回事?這裡面還有很多事是你們幾個想像不到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鬼壓床(9)
聽到那個刺蝟精如此一說,我們幾個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了那裡!
原本以為,藥仙崖那個異僧已經被我們打死了;這王家樓鬼壓床的事情也已經搞清楚,雖然表面是二孬子作祟所為,但真正的幕後元兇,卻是這個野仙妖獸刺蝟精!
所以我們只要把這個刺蝟精解決掉,王家樓的老百姓再向二孬子作出適當補償,比如給他做個水陸道場什麼的,我們就算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