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血蛇,想像力豐富的我,直感到鼻子發酸,急忙用手捂住。不是怕那血腥味刺激,而是想到那些變成白紙人兒的老百姓,被血蛇用毒霧燻暈後,把它那近尺長的管狀信子,插入鼻孔,用力一吸,渾身的鮮血就汩汩流入它的腹中,直至血盡人亡!何等恐怖!何等殘忍!
就在我心裡糾結?胃中反嘔之時,只聽不遠處的樹上嘩啦啦響個不停,抬頭一看,天哪!綠葉黑枝的樹梢上,一條更大的血蛇疾馳而來!
不可能給它近身放毒的機會,否則我們馬上就會成為白紙人五個!一陣槍響,那條血蛇就從樹上掉了下來,或許是我們沒有給它施展身手的機會,那血蛇掉在地上,尾巴還一個勁的摔打著地面,口中的信子有氣無力的抽動著,彷彿在為那些沒有來及噴出的毒霧而惋惜不已......
「小心!原來這血蛇並不是一條啊!千萬別被它偷襲了!」劉老大也是很緊張的提醒著我們!
真是太大意了!但凡大蛇,多為一公一母,哪有單身獨居的?幸虧它們相距不近,否則,這條血蛇趁我們不備,在近距離內一團毒霧噴下,結果很可能倒是地上的是我們!
一身冷汗!我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議與驚魂未定!看來大家都沒想到這一層,不是多年的戰場經驗,精準的槍法和快速的反應,後果不敢設想啊!
「它孃的!不知這萬冢裡中到底有多少這種血蛇!地上樹上都要小心點兒,另外,我們按原計劃,兩人一組,分散開,萬一被偷襲還不致於全軍覆沒!」
我們不得不按劉老大的要求,兩人一組,每組相隔數丈遠的距離,不致於被可能出現的血蛇一網打盡!
又緩慢搜尋了一個多時辰,高度的緊張令我們疲憊不堪,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只能慢慢退了出來,向營地走去。
不用多說,回去後團長和鄉紳等幾個當地的頭面人物,對我們是大加讚賞,設宴相賀。
幾杯酒下肚,我趕快雙手舉杯站了起來,「團長,各位父老鄉親,託各位的福,這次我們弟兄幾個總算活著回來了!我們幾個只會上陣賣命?殺敵報國,其它方面可真是一竅不通!一不會念經作法,二不會降妖捉鬼的,這類活兒我們可是幹夠了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一張怪床(1)
「哈哈哈,小胡兄弟,這就開始堵門啦?可惜晚了一步,來,再乾一杯再說!」團長舉杯站了起來,「來來來,大家一塊,先乾為敬了!」團長一仰脖,酒杯見底。
在座的地方長官鄉紳等頭面人物,見團長先乾為敬,哪個會不識抬舉?一個個笑呵呵的站起來,雙手舉杯,馬屁聲聲,和我們幾個碰了一下杯子,全部一滴不剩。
喝了這杯酒,我自是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暗暗想到,小小一個縣城,兩條血蛇已打死一對兒,那個怪洞的問題也已解決,還能有什麼怪事兒?肯定是嚇唬老子而已!
「小胡兄弟好樣的!不管是東洋鬼子,還是怪物邪鬼,只要是害人的玩藝兒,我們都是義不容辭的!」團長環視一圈,笑眯眯的說,「老劉你們幾個,這次又立了一功,這一杯,是我趙某代表全團弟兄,敬你們幾個的!」
我們五個立即站了起來,舉杯仰脖。這個趙勝龍,還在當營長時就千杯不醉的,這晉升團座後,酒量大增,簡直像喝白開水一樣。
「好酒量啊,來,幾位,老朽代表本縣百姓,敬趙團長和幾位英雄一杯......」
地方長官和鄉紳輪番相敬?好話連連,我只感到腹中如火,豪氣上衝!哈哈,被人敬酒抬舉?拍馬奉承的感覺,確實良好,突然感到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夥子,而是一個所向披靡?萬人敬仰的大英雄!
正在這時,劉老大站了起來,「團長,各位長輩,貴縣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劉某和幾個弟兄幫忙的,儘管吩咐?義不容辭!」
「好,老劉!就等你們幾個這句話呢,」團長拍了一下桌子,高興的說,「要說嘛,這事兒也不大,就是需要你們幾個再辛苦一下,那個啥,就是一張床的小事兒!」
「一張床?呵呵,從哪兒抬到哪兒?沒問題的!」我立即介面,心中也是一陣輕鬆,甚至有一絲的失望在裡面,這針眼兒芝麻大的小事,還需要我們幾個親自動手?高射炮打蚊子還是宰牛刀殺螞蟻?
鬨堂大笑!咳嗽連連!幾位長者想保持風度不笑,忍得滿面通紅,最後無奈還是笑出聲來......
「咳咳!這位小哥,」對席的一位老鄉紳拱了拱手,表情複雜的清了清嗓子,「說起來這純是老朽自傢俬事,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向貴團團長求情,想麻煩幾位解決一下,老朽全家不勝感激!」
「哦,老先生不用客氣,慢慢講來!」劉老大示意我先不要說話,請那老者講完再說。我當然也明白過來了,這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更不會是單純一點體力活兒的事,否則作為縣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不會說什麼「實在沒有辦法」這類話的。
聽到劉老大的話,那老者感激地衝劉老大點點頭,又向四周在座的拱了拱手,慢慢的講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去年嘛,老朽的小兒子就要完婚,雖然是戰亂年代,但這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就簡單的造了一座新房。
因為我們這個地方,老是聽說有一些鬼鬼神神的怪事發生,人間混亂?鬼怪橫行的,就是怪事較多。特別是在蓋房方面的,都是十分講究的,什麼風水陰陽?吉日良辰?挖基上樑?方向形狀的,有請專門的先生指點。
當時也是很順利的,就是在上樑的時候,遇到一點小問題,那梁老是上不去,多加了好幾個年輕人,繩子都換了好幾根,也弄不上去。後來焚香上供的,也解決了。
但沒有想到的是,房屋蓋好?喜事辦完後,那裡面老是出現一些怪事兒,弄得兒子媳婦他們不敢住,找了許多半仙神漢的,也沒解決,直到現在,我兒子媳婦他們,還在和我們擠在老屋裡,不敢搬回去。
「打斷一下,老先生,到底是什麼怪事讓你兒子不住新房住舊屋?你那兒子也太膽小了吧!」我深表不以為然。
「呵呵,小兒一向是十分膽大的,現在在警局上班。後來兒媳婦搬出來,他也曾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同事,一塊住進行去,結果不到半夜,就全部屁滾尿流的跑出來啦!」
「哦,竟有這等怪事?難道比小日本還厲害不成,老先生慢慢說,講詳細點!」我這時才恍然大悟,能麻煩駐軍幫忙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小事兒,立即坐直了身體,聚精會神的聽著。
「老朽倒是沒親身經歷過,聽他們幾個年輕人講,就是有黑煙往屋裡衝,沒風沒火的,到屋裡就看不到什麼啦,還有就是,晚上刀會蹦?床會動!」
「再詳細點兒!具體是怎麼回事兒?」
「就是他們幾個警察,當天喝點小酒,決定在那裡住一晚,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幾個年輕人,又帶著刀槍的,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據他們後來講,當初他們在堂屋打牌聊天,外面月亮很明,屋裡也是紅燭高燃的,沒想到沒風沒火的,竟然有一股黑煙,從外面越牆而入,直接穿到了屋子裡。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東西,就一塊在裡面睡下了。到了半夜,說是聽到他們放在桌子上的刀自己跳了起來,驚醒了他們。醒來後發現,幾個人擠在一塊的大床,竟然也在屋內轉了個圈......」
「太怪了!」我直感到頭上出汗,不是天熱,而是害怕,「後來呢,就沒請人看看?」
「哪能啊,辛辛苦苦的蓋座房子,誰也不想荒廢了。後來請了很多高人,燒香作法跳大神的,還是解決不了,三伏天大中午的,進到裡面寒毛直豎,背上發涼,連那作法的高人半仙的,也不願意晚上在裡面過夜,多少錢他們也不願意!」
「死過人沒有?」這才是我最關心的大事,「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屋雖然很怪,但它傷過人沒有?」
「這個倒是沒有!就是太嚇人,沒人敢住,荒在那裡怪可惜的,所以,想勞煩幾位去看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張怪床(2)
「呵呵,老先生啊,我們幾個當兵的,一不懂陰陽風水,二不會禳神作法,又沒有大仙上身或開天眼什麼的,能會看出來什麼門道?最多不過是在裡面住幾天而已---如果這幾天小日本不來,我們又不出城換防的!」只要沒出過人命,只要那些怪事不傷人,住幾天倒也嚇不著我們!
「好好好!這正是老朽盼望的,只要你們能住幾天,又沒有什麼事兒,就是租我也敢租出去了--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租給人家不但收不到房租,說不定還會惹來麻煩呢!來,老朽再敬幾位壯士一杯!」
「壯士?」我心裡一震,可能是喝多了的緣故,我立馬感到自己成了景陽崗打虎的武壯士武二郎,挺了挺胸,舉杯一飲而盡,「好,今晚我們弟兄幾個就搬進去,看看到底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們五個趁著酒勁兒,帶上傢伙,團長一個勁兒的安排我們,不要半夜逃出來,丟我們團的臉啊,明天只要你們活著出來,我老趙再請你們喝個痛快!
「團長啊,明天的酒明天再喝,現在我們只想喝茶---酒後口乾的很吶!」小李以前就和趙團長關係不錯,調侃起來,「至於活著出來的事兒,反正你已經把弟兄幾個賣了,你當真還關心這事兒?」
「操,這叫什麼話!我趙兄是那樣的人嗎?誰讓你們出風頭,讓人家看上你們的!」團長很委屈的說,「不過,憑你們幾個的身手,應當不會有事的,人家不是說了嘛,沒出過人命!至於茶水問題,這你們就放心好了!」
「是是是,我早就安排人泡好了上等的龍井,夜霄點心什麼的,一應俱全!」那老者倒是頭腦靈活,說完就領著我們,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座新房面前。
這座新房,座北朝南?獨院一個,依坡而建。前面有片水塘,在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兩邊是竹林鬱郁?十分幽靜。按老年人所講的,正是前有活財?後有靠山的風水良宅!
「幾位,先進去坐坐,我馬上送茶過來!」那老者開啟大門,作了個請進的動作,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