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從此歲歲長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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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籌備許翊和蘇糖的婚禮,蘇糖的小姨和姨夫專程從香港飛過來,來到許翊家,和許媽媽談談兩個孩子的終身大事。

蘇糖原以為這場見面,可以成為載入雙方家庭史冊的歷史性會晤,可誰知到了許家後,竟發現還有其他人在場。

此時,蘇糖和許翊大眼瞪小眼,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面前的長輩間生起了「無硝煙」的戰爭。

那個傳說中總愛和王靜如攀比的李阿姨,此時正帶著自己的兒媳婦,端正地坐在一旁,話是對著王靜如說的,可餘光卻不時地瞥向蘇糖,道:「靜如啊,我們不請自來,你們不會見怪吧?」

「你來都來了,還說什麼呢。」王靜如轉了轉自己手上的珍珠戒指,抿嘴勾起了一抹不失禮貌卻略顯淡漠的微笑。

李婉微微一噎,鞠起笑容道:「我不也是好奇,你家未來兒媳婦長什麼樣嗎?」

她側頭看了蘇糖一眼,抿了抿唇道:「這姑娘長得確實……挺標緻的,聽說是給人化裝的?」

「我們家小糖是開工作室的,自己當老闆。」蘇糖的小姨冷不丁地說。

王靜如也挺直身子,搭腔道:「是啊,我們小糖可優秀了。她不僅會化裝,還會設計,會畫畫,我們家小翊能夠娶到她,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小翊也很優秀,聽說以前在學校就是穩坐年級第一的優等生,後來考入警校,畢業沒多久就當上了特警隊長,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我們小糖能找到這麼好的姻緣,也是幸福。」

蘇糖看著自家小姨和王靜如一致對外,朝著那位李阿姨展開唇槍舌劍,微微有些蒙了。

可誰知,坐在她身旁的許翊,竟突然開了口:「還有,能夠娶到蘇糖,是我三生有幸。」

他伸出手,將她的手圈在溫熱的掌心裡,漾起和煦溫柔的笑,看起來既俊朗又迷人。

蘇糖有些看呆了,默默地垂下頭,耳尖泛起了一抹紅暈。

半晌,許翊望向牆上的鐘表,見是臨近吃午飯的時間,便起身,剛走向廚房,蘇糖就傾身上前,拉住他的手,怯怯地說:「我跟你一起吧。」

許翊驀地笑了,與她咬耳朵:「你是不是不敢一個人待著,面對長輩們緊張了?」

「不是。」蘇糖噘起嘴說,「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離開你。」

許翊最近經常出任務,每天早出晚歸,蘇糖是真的捨不得他,想每時每刻都和他待在一塊。

她仰起小臉,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說:「你就多陪陪我嘛,我那麼乖,那麼聽話。」她湊上前,抱著他的手臂,小臉蛋蹭了蹭他的毛衣,可又怕不遠處的長輩們會看見,驀地停下動作,和他拉開了一點點距離。

許翊覺得這樣子的她特別可愛,剛想開口,卻見客廳裡的幾個長輩朝他們走了過來。

特別是李婉,她湊上前來,雙手環胸,嗤笑了一聲說:「你們家還得男人煮飯啊,這像什麼話?」

聞言,王靜如的臉不禁拉了下來,她剛想反駁,卻見蘇糖徑自走到廚房的水槽邊,將菜筐裡的菜倒進去,隨即開啟了水龍頭。

她剛想伸手去洗菜,許翊卻傾身上前攔住了她:「我來就好,女孩子少碰冷水,你幫我把蒜頭拿出來吧。」

許翊自顧自地說,蘇糖點了點頭,乖乖地去置物架上拿蒜頭,又幫他將鍋碗瓢盆準備好。

看著他倆一派郎情妾意,恩愛和睦的樣子,蘇糖的小姨和姨夫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王靜如也是欣喜不已。

李婉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抿了抿唇,臉微微有些垮。而下一秒,她竟聽到身旁的兒媳婦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這對璧人,聲音低低地說:「好羨慕啊。」

聲音不大,但周遭的眾人都聽見了。

李婉立刻瞪了她兒媳婦一眼,隨即聽到許翊清冽溫醇的聲音緩緩響起:「李阿姨,時候也不早了,要不一起留下吃頓便飯?」

感受到周圍眾人齊刷刷投注過來的目光,李婉的面子登時有些掛不住,她忙不迭地擺手道:「不了,不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語畢,她抱著胳臂,帶上跟在她身後唯唯諾諾的兒媳婦,急匆匆地就離開了。

看她的樣子,哪還吃得下飯,估計氣都氣飽了吧。蘇糖悻悻地想。

她突然就想起,陸勇他們曾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他們說她家許警官,很多時候都不用親自出馬,只要運籌帷幄,挑挑手指頭,就能將對手瞬間「擊斃」。

現在想來,此話不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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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和許翊的婚禮定在一個陽光和煦的春日。

這天,蘇糖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房間裡,花花拿著化妝刷,認真地幫她化著妝。

彼時,許翊西裝革履,被眾人折騰了一番後,大夥仍舊不肯讓他進去接新娘。

許翊看了一眼手錶,朝對面的彭風馳眼神示意了一下,發出了「求救訊號」。

彭風馳訕訕地笑開,不禁揚聲道:「差不多就行了,咱們還得趕著去婚禮現場呢,快讓新郎官進去吧!」

「不行,今天是我家小糖糖大喜的日子,你要敢放水,我跟你急!」裴梨穿著伴娘禮服,雙手叉腰,露出一副「大義滅男朋友」的陣勢。

站在一旁的小虎也揚聲應和道:「對!沒錯!」

許翊抬手揉了揉眉骨,不禁笑著問:「那你們還想怎麼樣?」

裴梨清了清嗓子,拿出提前準備的問題卡,挺直身板,笑著說:「你得回答我的幾個問題,如果都答對了,就算你過關!」

「可以。」許翊微微頷首,而後就聽到裴梨自顧自地說道:「請問,蘇糖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

「螺螄粉。」她不僅喜歡吃,而且最喜歡裡面的腐竹和蘿蔔乾,每次叫外賣的時候,都會讓老闆多煮些給她。而且她還很體貼,從來不在辦公室等公眾場合吃螺螄粉,說是怕燻到別人。畢竟螺螄粉的獨特味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裴梨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口問:「那蘇糖最喜歡玩的遊戲是什麼?」

「雲霄飛車。」許翊彎起嘴角道。他想起自己每次帶蘇糖去遊樂場約會時,她都會拉著自己陪著玩機動設施。她最喜歡玩雲霄飛車,可每次飛到頂點時,她又會害怕得攥緊他的手,恨不得縮到他的懷裡。那一刻,是人類娛樂極限的頂端,也是許翊最快樂歡愉的時刻。

連續問了幾個關於蘇糖的問題,許翊都答上來了。

裴梨在問題卡的答案處一一打上勾,可接下來,她的眸子裡劃過一絲意味深長,悠悠開口道:「那請問,蘇糖最喜歡的人是?」

「我。」許翊淡聲回答,臉不紅,心不跳,露出一副坦坦蕩蕩的自然模樣。

周遭眾人不禁發出了一陣陣起鬨聲。

許翊嘴唇翕動,剛想說「這樣總可以了吧」。他還等著趕緊把他心心念唸的女孩娶進門呢。可下一秒,裴梨卻攔在他面前,抬起手,綻放笑容道:「最後一題,最後一道附加題!」

「請現場想一個你們未來孩子的名字,限你十秒作答。」

裴梨原以為許翊肯定會冥思苦想一陣,可誰知,他竟毫不猶豫地開口道:「男孩子就叫許傾堂,女孩子就叫許慕果。」

許傾堂,許慕果——傾慕我的小糖果。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

蘇糖隔著門縫偷聽,臉頰不禁泛起了一抹紅暈。她的耳朵湊上去,正想繼續細細地聽,可一旁的花花卻忙不迭地過來拉住她:「糖姐,你都快踩到你的婚紗裙襬了。快過來坐好,今天你是新娘,得矜持點!」

「矜持能吃嗎?」蘇糖轉過頭,朝花花眨了眨眼睛道,「我家翊翊比什麼都重要。」

花花聽完一愣,心想這坦坦蕩蕩的姿態,是夫妻傳染嗎?還是什麼夫妻間的共同特質?

花花磨不過她,只能任由她覆在門旁偷聽。下一秒,她的耳朵裡就傳進了外面的聲響。

裴梨揚聲道:「那小名呢?孩子的小名你取好了嗎?」

「叫作小飛象。」許翊咧起嘴角道,「因為蘇糖喜歡小飛象。」

裴梨摸了摸下巴,眉眼一挑道:「這像是個男孩的小名啊。如果生的是女孩呢?」

「也叫小飛象。」許翊清雋的眉眼舒展開,露出和煦的笑。

蘇糖站在他的對面,隔著一道門,不禁陷入沉思。

翊翊,如果我們的女兒知道了,她會恨你的……

時光飛逝,不久後的某個夜晚。

蘇糖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徑自拿著特化設計稿細細檢視。許翊洗完澡後,上床坐到她的身旁,拆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個禮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