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想念你,如隔多秋

時光飛逝,轉眼間,萬聖節就到來了。

市裡的星河廣場舉辦了一場全民狂歡的萬聖節派對。

為此,蘇糖召集了工作室的小夥伴們一起去參加萬聖節活動。她給自己化了一個女巫的裝,戴上尖尖的女巫帽,還披上了黑色的斗篷。

倒騰了好一陣,當晚蘇糖帶著花花和小虎他們,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星河廣場。

廣場上燈火璀璨,人潮熙攘。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奇裝異服,帶著詭異的妝容。

有商家在現場做活動分發糖果。蘇糖挑了幾顆太妃糖塞給小虎他們吃,隨後獨自一人走到角落,掏出手機給許翊打電話。

等了一陣,電話沒打通,自動掛線了。蘇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打通。她焦急地蹙起了眉,旁邊的小虎突然湊上前來拉蘇糖,嘴裡叫嚷著:「糖姐,糖姐,快跟我來!」

蘇糖被他扯到一個占卜攤邊,她抬眼一看,只見攤上坐著一個化著殭屍裝的人,面前擺著一顆水晶球。那人閉著眼睛,裝腔作勢地摸著水晶球,嘴裡唸唸有詞。

小虎興奮地說:「糖姐來玩吧,我們剛剛都測過了,感覺好像挺準的。」

「沒心思。」蘇糖訕訕地擺了擺手,心裡還在想許翊的事情,卻聽到那個占卜師開口道:「姑娘,你是不是在想你的有情人啊?」

蘇糖心裡咯噔一響,睨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的水晶球什麼都知道。」占卜師故作深沉地說,「你在桌面上隨便抽一張牌,我幫你測測未來的運勢,如何?」

蘇糖看了他兩眼,倒生出了一點興趣,心想就讓他測測唄。

她隨手抽了一張牌,對面的占卜師看了幾秒牌面後,就徑自閉上眼睛,摸了摸他的水晶球,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蘇糖聽不懂的咒語。

半晌,占卜師掀開眼皮,瞪大眼睛對她說:「你這是大凶之兆,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可要多加小心。」

語畢,周遭好似有一陣冷風吹起,蘇糖頓時覺得脊背有些發涼。她佯裝無所謂地撇了撇嘴:「不可能,我才不信呢。」

可是,她握著手機的手還是禁不住微微一顫。蘇糖的心裡確實有些後怕,因為許翊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跟她聯絡了。她幾次打電話給他,他都沒有接。

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蘇糖越想越擔心,回去的路上也是行色匆匆,完全心不在焉。

她一個人神思恍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還在想著,明天一定要找個時間去公安局問問情況。

正思索著,蘇糖就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昏黃的街燈下,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人就站在她家的樓下,駐足等待著她。

「許翊!」蘇糖怔然,她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

許翊的手僵了僵,抱著她軟軟的身子,能夠明顯感覺到她在微微地顫抖。

他蹙起眉,不禁伸出手輕撫她的後背,眼裡滿是心疼:「不好意思,害你擔心了。」

最近許翊進行了為期三天的封閉集訓,去特警基地訓練一批新入職的警察。因為是上級臨時通知,他的手機立即被收走了,所以沒來得及和蘇糖說明情況。

蘇糖仰著臉,水靈靈的眼睛望著他,喃喃地說:「那你現在是不是不用封閉訓練了?」

「嗯。」許翊點點頭。特訓任務一結束,他就馬上跑到她這兒來了。

蘇糖看著他毫髮無損的樣子,微微鬆了一口氣,轉念想了想,又咬牙切齒地說:「都怪那個道士,哦不對,是殭屍。」

她語無倫次,有些心急。許翊垂眸看著懷裡的她,雖然她穿著女巫的寬鬆外套,但身子小小的,臉也小小的,身上還帶著好聞的牛奶味。他不禁嗅了嗅,勾起嘴角道:「彆著急,你慢慢說。」

蘇糖哼了一聲,義正詞嚴地向他打「小報告」:「反正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嚇我,說什麼我未來會遇到災難。」

「沒事,有我在,別擔心。」許翊柔聲寬慰她。

蘇糖心下放鬆了些,她乖乖地點頭,可忽然發現自己竟還靠在許翊的懷裡。她的臉不禁紅了紅,默默地抽回手,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

許翊抿了抿唇,沉默半晌,他說:「我該走了。」

「這麼快?」蘇糖下意識地說,可說完她就有點後悔了。她雖然捨不得他,但表現得也太明顯了,一點都不矜持,不符合她溫柔賢淑的氣質。

雖然她每次在裴梨面前這樣自詡,裴梨都會朝她搖頭,說她對自己可能有什麼誤解,說她不符合這種人設。

「你千萬不要壓抑你自己,就盡情釋放自我好了!」

耳邊響起裴梨曾跟她說過的這句話,蘇糖突然決定,她應該聽從裴梨的意見,釋放一次。

於是,她伸手拽住許翊的衣袖,咬了咬下唇說:「你可不可以再陪陪我,我都三天沒見你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這都過去好多個秋了。

許翊:「我……」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蘇糖明白了,她支起了手,別過頭道:「算了,沒事。我還是自己回家吧,我剛好想起我也有其他事要做。」

她可不想就這樣被他拒絕,她要守住她女生的尊嚴,嗚嗚嗚。蘇糖在心裡流淚,可剛流了兩滴,就聽到許翊說:「不是,我得回公安局一趟。最近市裡出了新的案件,剛剛一結束訓練,領導就在催我,讓我回去看看。」

許翊耐心地跟她解釋,然後輕聲道:「等過兩天,等我一有空,就來找你好嗎?」

「嗯。一言為定。」蘇糖伸出小拇指,要和許翊拉鉤。他自知磨不過她,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兩人用大拇指蓋了個「章」。

瑩白的月光下襯著一對儷影。

男人目光寵溺,女人目光熠熠。

蘇糖原想換個檯曆本,只要能夠和許翊見一面,就在上面打個鉤,讓時間見證他們的進展。

可沒承想,這才過了不到一天,隔天下午就有警察打電話給蘇糖,讓她去公安局一趟。

蘇糖來到公安局時,朝四周張望了一下,沒瞧見許翊的身影。按照剛剛的電話內容,她得去找那個打電話給她的李警官。

等她找到那人,坐在公安局的桌前時,這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對著她一副公事公辦的冷硬口吻:「蘇小姐,昨天我們在星河廣場上發現了一隻被砍斷的手臂,經過查驗,上面有你的指紋。我們懷疑,你和本市最近發生的一起少女失蹤案有關。」

「手臂?」蘇糖想了想,她忽地記起昨晚她走得急,確實在廣場掉落了一隻特化的假肢。

她不禁失笑:「那是假的。」

蘇糖剛想跟他解釋,可誰知對方是個認死理的愣頭青。他驀地將那隻假肢擺到她面前,厲聲道:「你自己看看,這膚色、紋路還有手感,怎麼可能是假的!蘇小姐,我勸你速速招供!」

招供?蘇糖氣笑了,她沒想到自己的特化技術這麼好,足夠以假亂真。

恰好此時,許翊和陸勇他們做完任務回來了。

許翊甫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少女坐在公安局的桌前,懶散地蹺著腿。她伸手拿過桌上擺放的一把剪刀,對面的警察想把她攔住,她卻擲地有聲地說:「我證明給你看。」

語畢,她三兩下就把擺放在她面前的那隻「手臂」剪開,露出了裡面的材料。

她遞到那人的面前,不緊不慢地說:「這裡面都是乳膠材料,能看不能吃,吃完會拉肚子。你說人肉煮熟吃了會拉肚子嗎?」

聽到她的話,那個警察的臉上登時紅一塊紫一塊,半晌說不出話來。

陸勇在旁邊不禁憋笑出聲,他朝許翊說:「蘇糖的膽子也太大了,看把小李尷尬的,我得去幫幫他。」

他抬腳剛想走過去,許翊便攔住了他:「我去。」

陸勇張了張嘴巴,心想許隊原來這麼有同事愛,平常居然沒看出來。

誰知下一秒,許翊就淡淡開口道:「我得去幫幫蘇糖,不能讓人欺負她。」

陸勇:「?」

明明是她欺負人家,哪裡有別人欺負她的份。這護妻也不能這麼護啊,講點道理好不好?

蘇糖替自己討回了公道,剛想開口讓對面的警察給她道歉,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一回頭,就撞上許翊那琉璃般的眼眸。蘇糖的眼睛亮了亮,下一瞬,她不禁垮了臉,噘著嘴對許翊說:「那個人嚇我。」

李睿看著面前的女生伸手直直地指向自己,她的臉上掛著幾分委屈,感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不禁瞠目,心想這姑娘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

許翊籲出一口氣:「是我的下屬辦事不力,我替他向你道歉。」說完,他又側過頭,冷冷地看向李睿,「下次工作做嚴謹了才可以傳召,自己寫好檢討書,下班前送到我辦公室。」

語畢,他邁開長腿,走到蘇糖面前,柔聲道:「我先送你回去。」

看著他倆走出公安局的大門,李睿還沒緩過神來。他覺得自己的隊長現在好像也學會變臉了。他跟自己說話時像是一塊冰塊,可怎麼跟那個蘇小姐說話,就立刻變成溫柔體貼的模樣。

「這就叫婦唱夫隨。」陸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李睿的身邊,他雙手環胸,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對李睿說,「你知道許隊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什麼嗎?」

「什麼?」

「最怕媳婦受委屈。」陸勇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睿一眼,隨即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籲出一口氣道,「保重,兄弟。」

那一刻,李睿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突然好想掏出手機,到知乎上發一條提問——得罪領導未來老婆該怎麼辦,線上等,急!

二十分鐘後,蘇糖被許翊載到了家門口。

許翊幫她開啟車門,對她說:「最近局裡正在調查一起少女連環失蹤案,你一個人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聞言,蘇糖突然想起,她之前一直覺得回家時有人跟蹤她,會不會剛好就是那個犯人在尾隨她?

她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許翊聽完,立即開口道:「那我以後接你上下班吧。」

「好哇!」蘇糖眉眼一彎,瞬間笑成月牙兒。

「那明早八點,我在樓下等你。」

「嗯!」她欣喜地應道。

那天晚上,蘇糖一想到以後每天都能見到許翊了,不禁高興得在床上打滾,差點一晚上睡不著覺。

隔天清晨,蘇糖早早地就起床,她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就著兩塊餅乾吃了下去。隨後,她從房間的衣櫃裡挑出了一件紅色高腰連衣裙,襯得她唇紅齒白,纖細又好看。

蘇糖將平常穿的小白鞋放進鞋櫃裡,換上了一雙水鑽高跟鞋。

她看著全身鏡裡的自己,漾起了甜甜的笑。如果讓她給自己今天的裝扮打分的話,她會打九分。至於剩下的一分,她要看許翊的反應。

蘇糖邁著輕盈的步子,滿心歡喜地下了樓,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對面街邊的許翊。

他倚在車門處,一派自在慵懶的模樣。蘇糖走到他面前,提起裙子,揚著笑問他:「好看嗎?」

周遭幾個路過的男人紛紛回頭看,還有人油油膩膩地朝她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

蘇糖的注意力都放在許翊的身上,沒留意,許翊卻發現了,眉頭深深地蹙起。

「不好看嗎?」蘇糖等了片刻,見他沒反應,不禁抿了抿唇。

「嗯。」許翊看了她一會兒,別過眼,不自在地說,「太短了。」

蘇糖想了想,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裙子太短了。她不禁反駁:「這都過膝蓋了,不算短啊。」

「回去換。」言簡意賅的三個字,毫不猶豫地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蘇糖覺得有些憋屈,她這可是精心挑選,剛換好的。她不禁鼓了鼓嘴:「我不服!」

「你想讓嫌犯注意到你嗎?」許翊冷冷地看她。

又是這副高冷的樣子,蘇糖咬了咬下唇,可心裡知道他說的是對的,特殊時期還是謹慎為好。所以她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上樓換了衛衣和牛仔褲。

換好後,許翊朝蘇糖上下打量了一陣,又看了看周遭路人的反應,果然沒有人再色眯眯地朝蘇糖這兒看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看著他突然露出開心的樣子,蘇糖簡直一頭霧水。

上車後,許翊拿起一袋早餐,遞給了蘇糖。她開啟一看,裡面有兩個肉包子和茶葉蛋。

蘇糖訥訥地說:「我吃過了。」

「吃了什麼?」

一聽他這麼問,蘇糖不禁有些支支吾吾:「水……還有餅乾。」

許翊微微嘆了一口氣,表情變得認真又嚴肅:「早餐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吃早飯。以後你的早餐我都包了。」他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霸道,可蘇糖的心卻突然放了晴。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連被訓都覺得好開心。

而後幾天,蘇糖每天都在許翊的「監督」下,穿得嚴嚴實實的。

她躺在家裡的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禁仰天長嘆:「這樣下去,我根本沒辦法在他的面前展示我迷人的魅力啊!」

裴梨在影片的另一邊剛剛敷好面膜,一聽蘇糖這麼說,她一時沒控制好表情,面膜差點掉落在地。

她按了按自己臉上的面膜,對蘇糖搖頭道:「我覺得你都可以不用再敷面膜了。」

「為什麼?」

「因為你的臉皮已經夠厚了。」

蘇糖:「……」她突然很想問,微信能出一個「一鍵穿屏」的功能嗎?她要穿到螢幕的那一邊,和裴梨「決一死戰」。

此後幾天,蘇糖都會和裴梨彙報每天和許翊相處的狀態。可很顯然,裴梨並不是很想聽,因為她每次聽完,都覺得有冷冷的狗糧在自己臉上胡亂地拍。

可即便如此,裴梨還是每天都會和蘇糖聊天調侃,樂此不疲。

這大概就是真閨蜜情吧。

然而某天,當蘇糖打電話給裴梨時,她卻沒有接。蘇糖原以為裴梨在忙工作,想著她到時看到就會回電,畢竟裴梨每次看到未接的已知來電,都會打回去。

可隔天,她仍沒有回電。

此時蘇糖剛乾完手頭的活兒,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給裴梨打個電話,可那邊依舊沒人接。

這是怎麼了?蘇糖有些納悶。她坐在滾輪椅上,瞥了一眼電腦上還掛著的微信,不禁伸手開始敲鍵盤。

蘇糖:裴梨,你沒事吧?

半晌,那邊竟發來了一條資訊:沒事。

沒事為什麼不接電話?蘇糖疑惑,眉梢漸漸擰起。

蘇糖突然想到,裴梨前兩天有跟自己提過,她最近正在即時報道那個少女失蹤案,跟進後續的發展態勢。

蘇糖想了想,試探性地敲下了三個字。

「小梨子~!」

等了許久,那邊始終沒有回覆。平常這種時候,裴梨都會在微信上回復她「小糖果~」。

蘇糖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雙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她想了想,在鍵盤上打下了一段文字。

蘇糖:裴梨,我們上次去礐石山放煙花爆竹,簡直太好玩了,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吧。

過了一陣,那邊終於又發來了一條資訊。蘇糖緊張地點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好。

那一刻,蘇糖呼吸一滯,身子不禁發冷。因為她根本沒有和裴梨去過礐石山,而且後來即便她拉了裴梨好幾次,裴梨也死活不肯陪她一起去放煙花爆竹。她說怕像上次那樣,被巡邏的警察逮住。

蘇糖害怕地捂住嘴,握緊了拳頭,儘量讓自己不要發抖。她拿起手機繼續打裴梨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打,可最後竟聽到了那句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蘇糖抿了抿髮乾的唇,緊張地一把拿起桌旁的包包,迅速趕到許翊所在的公安局。

當許翊看到蘇糖時,臉色不禁一變。

她仰著一張蒼白的小臉,帶著哭腔對他說:「許翊,你快幫幫我。裴梨……裴梨她好像失蹤了。」

她現在十分懷疑裴梨是不是因為找到了少女失蹤案的線索,所以被歹徒抓走了。

許翊眉梢緊皺,他將手放在蘇糖的肩上,輕聲地安撫她:「我一定會幫你把裴梨找回來,別害怕。」

他思忖後,開口問蘇糖:「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你們工作室的小虎是c大的學生?」

「是。」蘇糖不知道許翊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可還是補充道,「小虎就在大學城裡的c大讀書。不過他最近剛好回學校準備畢業論文的事情。」

「那剛好。」許翊斂眉頷首。

他告訴蘇糖,近來的少女失蹤案件中,第一個和第二個失蹤的都是本市大學城的女學生,而後面一個則是便利店兼職的售貨員,但也是女大學生。

「根據犯罪側寫,我們現在初步鎖定嫌犯是一個男大學生,為人傲慢,智商很高,在校的學習成績也很好。他敢將物件全都瞄準女大學生,就證明他不屑分散我們的注意力,也不怕我們查。」

蘇糖聽完,不禁在心裡捏了一把冷汗。她不敢想象裴梨如果落在這種人手裡,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

她心慌意亂,趕緊抓住許翊的手說:「我們快去c大找小虎,興許能在那邊問出點什麼線索。」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先直接找小虎問問情況。可到那兒後,小虎卻告訴他們,最近學校裡沒什麼可疑的事發生。

「最近大學城出了兩起少女失蹤案,人心惶惶的,學校也發出通知,讓學生們,特別是女孩子,不要在外面隨意走動。」小虎認真地說,表情有些擔憂。

「那你能向你的同學問問,打聽一下最近有出現過什麼反常或可疑的事嗎?」

「我剛好要去飯堂吃飯,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吧,到那邊我們再問問其他的同學。」

「好。」他們三人疾步去了飯堂。小虎約了幾個舍友一起吃飯,眾人坐在餐桌的兩排,許翊和蘇糖坐正對面。

他將打好的飯菜夾了幾筷子給蘇糖,可她的表情始終懨懨的,吃著吃著,就連臉蛋上粘了一粒白米飯,都沒注意到。

許翊嘆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地將她嘴邊的米飯拾了下來,對她說:「認真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可我沒胃口啊!」蘇糖抬頭看他,眸中染滿了憂色。

許翊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身,拉開椅子,踱步去小賣鋪買回一瓶甜牛奶,插好吸管,遞到蘇糖的面前。

「把它喝了,喝完了我才帶你繼續去找線索。」他目光灼灼地看她,蘇糖抿了抿唇,聽話地吸了吸瓶子裡的牛奶。

周遭的幾個大學生見狀,不禁在心裡感慨,俊男美女的組合就是賞心悅目,就算是玻璃碴兒裡吃狗糧,也讓人吃得心滿意足。

小虎的舍友在旁邊看著,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想當作笑話講給大夥聽,活躍一下眼前低迷的氣氛。

「我跟你們說,前兩天我無意間經過我們學校的那間廢棄車庫,那裡因為有鬧鬼的傳說,不是很少人去那邊嗎?可我在那兒聽到了男人的呻吟聲。我估摸著,可能是最近學校不讓學生出去外面隨便走動,所以有小情侶忍不住了,就在學校附近的廢棄車庫裡……」